刘婆子那只粗糙得像砂纸的胖手,直逼楚惊鸿的脸颊。
距离不到半寸。
楚惊鸿半垂的眼帘猛地掀开。
原本涣散怯懦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嗜血光芒。
那眼神不带一丝温度,活脱脱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刘婆子被盯得一愣,嘴里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小贱——”
她话没说完,楚惊鸿动了。
干瘦的右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探出,五指精准扣住刘婆子肥腻的手腕。
古武杀技,分筋错骨手。
没给对方半秒反应时间,楚惊鸿手腕向外猛翻,借着巧劲往下一压。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骨裂声,在破败的柴房里突兀炸响。
“啊——我的手!”
刘婆子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猛地佝偻成了一只大虾米。
疼得五官瞬间移位,豆大的冷汗唰地从额头冒了出来。
那条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胳膊,此刻像根烂面条软绵绵地耷拉着。
因为剧痛,刘婆子另一只手猛地哆嗦,端着的黑陶碗直直往下掉。
楚惊鸿眼疾手快,脚尖在床沿借力,身子轻盈前探。
左手稳稳接住半空中的陶碗,碗里的液体还在晃荡。
她眼皮都没眨一下,手腕一抖,反手就是一泼。
“哗啦!”
一碗浑浊发臭、加了猛料的酸馊水,劈头盖脸全砸在刘婆子的大胖脸上。
劣质春药混着泔水的酸臭,直接糊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
“咳咳……呸!我的眼睛!”
刘婆子被呛得直翻白眼,双手胡乱在脸上抹,辣得眼泪狂流。
“你个杀千刀的贱货,你敢断老娘的手!”
她像头发疯的野猪,低着头就往楚惊鸿的方向乱撞。
楚惊鸿冷哼一声,身体侧闪,轻巧躲过这毫无章法的一扑。
紧接着,她抬起右腿。
对准刘婆子那条站得笔直的右腿膝盖,毫不留情地狠狠踹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头彻底碎裂的脆响。
“嗷——”
刘婆子三百多斤的肥肉轰然倒地,重重砸在泥土地上激起一地灰尘。
她抱着右腿疯狂打滚,哀嚎声刺破屋顶。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救命啊,三小姐杀人啦!”
门外,被打晕的丫鬟青鸢被这动静惊醒,连滚带爬冲进屋。
“小姐!你没事吧!”
等看清屋里的景象,青鸢直接傻在原地。
平时颐指气使的刘嬷嬷像摊烂泥在地上嚎,自家懦弱的小姐却在慢条斯理地拍手上的灰。
“别愣着,关门。”
楚惊鸿声音清冷平静,没半点伤人的慌乱。
青鸢打了个激灵,身体本能服从命令,赶紧转身死死关上破木门。
嫌地上那货太吵,楚惊鸿扯过床头一块发黑的破抹布。
上前一步,一把塞进刘婆子嚎叫的大嘴里,世界终于清静了。
她蹲下身,在这老毒妇沾满泥巴的腰带上摸索起来。
秦氏最信任的陪嫁婆子,平时克扣月钱,身上油水绝对不少。
没摸两下,就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旧荷包。
里面装着十几块散碎银子,外加一根成色很好的赤金扁簪。
这金簪楚惊鸿有印象,是原主母亲的遗物,前阵子被这老货强行顺走的。
“拿死人遗物,也不怕折寿。”
颠了颠手里的银子和金簪,加起来少说值个二十两。
蚊子腿也是肉,正好拿来给空间试水。
楚惊鸿避开青鸢的视线,手指拢住荷包,意念微动。
刷的一下,手心里的东西凭空消失。
她将精神力探入胸口的玉佩空间。
空荡荡的博古架上,安安静静躺着那个旧荷包。
空间边缘那浓稠的灰色雾气,似乎因为这点财宝,向外退散了一丝缝隙。
好用!只要是值钱货,这空间来者不拒。
试完空间,楚惊鸿站起身。
抬起穿着破布鞋的脚,一脚踩在刘婆子肿成猪头的胖脸上,鞋底狠狠碾了碾。
刘婆子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惨烈求饶声,看楚惊鸿的眼神像看活阎王。
“刚才那碗汤的味道,好闻吗?”
楚惊鸿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轻快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