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出声。
流放去西南蛮荒那种不毛之地,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是粮,是活下去的物资!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那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贪得无厌的国公爹,和毒蛇一样的嫡母秦氏。
这十几年克扣军饷、压榨百姓,那私库里搜刮得可是富得流油。
更别提那个满肚子坏水,今晚就算计她失身的渣姐楚若雪了。
光是那渣姐院子里日常把玩的那些名贵首饰,就足够让这干瘪的空间饱餐一顿了。
既然皇帝老儿昏庸无道,非要下旨抄了这镇国公府。
那就别怪她楚惊鸿先下手为强,雁过拔毛了。
三天。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圣旨下达的倒计时。
三天的时间,足够她凭借古武轻功和毒术,把这烂透了的镇国公府,搬得连根承重柱的毛都不剩!
渣姐的嫁妆?拿来吧你!
嫡母的私房钱?全归我了!
渣爹藏在地窖里的金砖?统统塞进空间里!
把仇人的钱全塞进自己的腰包,让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吐血。
然后自己带着巨款和海量物资,去流放路上舒舒服服地种田建城。
这买卖,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热血沸腾,简直不要太划算!
想到这里,楚惊鸿感觉自己这具因为高热而虚弱不堪的身体里,重新燃起了几分狂热的力气。
她满意地扫了一眼这百平米的仓库,精神力倏地收回。
现实世界里,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三秒钟。
刘婆子见楚惊鸿突然闭上眼睛,身子僵直地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先是吓得后退了半步,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鄙夷。
“呸!还以为你真长能耐了,原来是吓得翻白眼了!”
刘婆子一口黄浓的陈年老痰,粗鄙地吐在散发着霉味的泥土地上。
她重新走到木桌旁,端起那碗馊酸刺鼻的加料汤水。
她撇着厚厚的嘴唇,满脸横肉因为极其得意的笑容,丑陋地挤作一团。
“小贱蹄子,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晦气。”
“不过没关系,等这碗药灌下去,药效一发作,你就是个连勾栏院里的妓女都不如的烂货!”
刘婆子粗鲁地将袖子捋到胳膊肘,大踏步走到床前。
屋子里那股劣质春药混合着馊水的味道,随着她的走动被搅和起来。
熏得楚惊鸿本就脆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没有了半分原主那怯懦惊慌的掩饰温度。
取而代之的,是看着一具冰冷尸体的冷漠。
那沉甸甸的、仿佛实质般的杀意,让这本就漏风的破屋子,瞬间又降了几个温度。
刘婆子却瞎了眼般毫无察觉,只当她是走投无路的垂死挣扎,或者是烧糊涂了。
她猛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宛如砂纸般的胖手。
像一只恶毒的铁钳,狠狠地卡向楚惊鸿那因为生病而显得更加尖削的下巴。
另一只手端着药碗,毫不客气地就往楚惊鸿的嘴里硬怼。
浑浊的汤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楚惊鸿粗糙破旧的被面上,晕染出一块难看的污渍。
“瞪什么瞪?下贱胚子,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娘!”
刘婆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散发着口臭的牙齿,声音尖锐得刮人耳膜。
“乖乖把这碗好东西喝了,去后院废柴房里伺候王麻子。”
“能让那种老男人快活,替大小姐保住名声,这就是你这辈子对国公府最大的贡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