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奎和大帅小帅想起上辈子的结局,立马就对张大队长的提议表示赞同。
这一世没有这个事事计较,爱得罪人的妈,他们一家肯定能抱上小姑父的大腿,过上好日子的。
难得是,乔家也同意。
乔家也是疼女儿的,原主结婚的时候彩礼没压,还给了陪嫁,现在乔悦要分财产,乔家就帮着算家产。
现在这个年代,离婚还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不是没人出来当和事佬,但双方都坚定的离,最后闹到了公社。
队长媳妇还嚣张的说,她儿子长的好有本事,现在离了,照样能找十八的。
乔悦都生了仨孩子了,离了她儿子,就是一个破鞋,谁要她。
张家众人,只有张小草紧紧跟着乔悦,其他人都在为队长媳妇喝彩。
只有小叔子脸色不太好,还在试图劝阻。
“爹娘大哥,再给大嫂一个机会吧!”
可惜没人搭理他。
最后,乔悦带着小草分到了新盖的那个房子。
乔家人不放心,说这是张家的地盘,怕张家使坏招。
乔悦说不怕,犯罪可是要吃枪子的。
乔家是疼她,但是兄弟们都成家了,她回去住一两天还可以,时间长了难免会有矛盾。
远香近臭,不如一开始就分开。
乔悦安顿好了之后,让张家一大家子都重生了。
张宝秀看着一地的鸡屎嫌弃的不行,她现在已经是城里人了,怎么又回到老家这个又穷又脏的地方。
她不要住在这里。
师力恒也是一样的想法。
现在离高考还有一年,他想复制上辈子的成功之路,还有的等。
张二奎想到以后注定会飞黄腾达的妹夫,非常大气的说。
“力恒和宝秀怎么能住在乡下呢,必须住城里,二哥给你们找房子。”
张宝秀白了一眼张大奎,轻蔑的说。
“还是二哥疼我。”
张大奎拽了一下衣角,臊的不敢说话。
张小帅看到这一幕,心里又来气了。
要不是因为妈妈不会持家,家里没有存款,他们一家怎么会被小姑如此嫌弃。
奶奶说的对,钱都被妈妈拿回娘家去了。
乔悦才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呢。
第二天一早,她就拿着系统造出来的账本,去找张宝秀要账去了。
当初她和张大奎订婚的时候,张大队长为了面子,压了六十六钱的彩礼,她爹娘除了常规的六床被子之外,还压了六十六块钱的嫁妆。
婚后,她的婆婆,光荣而傲气的大队长媳妇慷慨的说,她老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她了。
单纯的原主,承担了家里所有日常花销,还有人情往来,当然花钱最大头的,就是公婆娇养长大的小姑子了。
而公婆挣的钱,都放起来了,老二婚后贴补了一小部分,大头攒着准备给张宝秀当嫁妆。
不然,上辈子,哪有钱给张宝秀在城里弄房子。
公婆这个两个老登,明知道原主攒不住钱是因为什么,还对外造谣原主贴补娘家了。
现在她要去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张二奎怕妹妹和妹夫走路累,还特意找了个拖拉机,带他们进城 。
几人刚坐上车,乔悦就敲着破搪瓷盆来了。
“大家快来看看吧,张大队长家的闺女张宝秀,欠了我的钱不还,现在就要跑路了。”
作为大队长,张家的日子在村里数得着的,他们怎么会欠前儿媳妇的钱呢?
大家都来看热闹。
乔悦就拿着账本让大家传着看,看张家这十三年花了她多少钱。
“天啊,怪不得乔悦死也要离婚呢,这不是可着她一个人坑吗?
刚结婚第一年,嫁妆和彩礼就都花完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呢!”
“一百多块钱够宝秀买几条新裙子的?”
“啧啧啧,她一个人就花了老大家七百三十多块钱,这够养活好几个孩子了,真是造孽啊。”
张宝秀这具年轻皮囊里的灵魂,可是一个成功人士。
被人这样追着要账,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生气的说。
“乔悦,你真是小心眼,还学会记账了?可见这么多年,一直在防着我们呢?”
乔悦笑道,扬了扬手里的记账本。
“这不是防住了吗!大家以后都学着点,不然花了钱的白眼狼想要倒打一耙,咱们也有个证据。”
师力恒沉着脸说。
“不就是七百多块钱吗?还给她就是了。”
张宝秀哪有钱?
张二奎摸着口袋,心里有些不安。
最后张大队长为了二儿子的面子,没有说他拿了家里的钱。
他自己把最后五百块的压箱底钱拿了出来。
缺的二百多块钱,师力恒做主把张宝秀的小学工作给卖了。
反正她现在怀孕了,不方便上班,以后进城了,他们也看不上这个小工作。
乔悦拿到钱之后,修缮了村小的教室,找了几个正直有才华的知青,去给村里辍学的初高中孩子们有偿上课。
书本笔墨都是乔悦提供的。
最开始来学习的很多,最后坚持下来的,也没有几个,乔家子侄占一半。
已经改名为乔萱的张小草,是里面最小的学生。
知青们一边上课,一边翻看曾经的课本。
张家众人这下确认乔悦也重生了,也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这个女人真是痴心妄想,当那大学生是谁都能考上的?
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张大帅考虑了几天,还是没有来上学,这辈子没有妈妈从中作梗,他好好去讨好姑父姑姑,这辈子他们应该会帮自己一把吧?
这一年里,作为大城市成功人士的,张宝秀夫妻,吃穿都要最好,住的地方要有电视电风扇等高档电器。
所以,不到一个月,就把张二奎家所有积蓄都花完了。
张二奎媳妇可不是原主,她才不会伺候张宝秀呢,找个借口说娘家妈身体不好,直接回娘家了。
张二奎无奈,只好让他妈过来。
张宝秀嫌弃她妈做饭不好吃,衣服洗的不干净,卫生打扫不到位,整天数落她妈。
在村里傲气的村长媳妇,像个鹌鹑一样,一句话不敢反驳。
老家没了乔悦,更是一团糟,屋子埋汰的都不能进人了。
张大奎干了一天活,回到家里,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衣服穿的包浆。
他对乔悦又怨又恨,怨恨她闹,怨恨她狠心,怨恨她不低头。
不管日子过成什么样,张家人都咬着牙说不后悔,他们等着师力恒带他们飞黄腾达。
很快高考来了,高考结束了,师力恒落榜了。
村里教书的知青,倒是考上了三个。
乔家子侄有个考上了大专,乔萱成绩最好,考上了本科。
这个成绩轰动了整个村子。
知青们来感谢乔悦,要不是她提议教学,他们哪有时间重新看书?
她是改变他们命运的恩人,他们学习归来之后,还会继续建设这片土地的。
张家崩溃了,炸锅了,张宝秀大喊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肯定是谁把她老公的分数少记了。
很快张家人知道为什么师力恒这辈子考不上了,他仗着学过一次了,这辈子可没有好好复习,而是在这一年里学会了吃喝嫖赌。
这不弄大了人家的肚子,人家上门要说法来了。
在知道他只是借住在舅哥家的一个无业游民后,报警把他抓了起来,流氓罪没有二十年出不来。
张宝秀气疯了,队长媳妇气中风了,队长也晕了,张二奎两口子竹篮打水一场空,开始打架闹离婚。
张大奎抽了一夜的烟,决定先低头认错。
但是乔悦已经带着闺女去了大城市了。
孩子那么小,她要当陪读妈妈。
张家这堆烂账,让他们自己去理去吧。
张宝秀带着孩子只能回家种地,还要伺候老娘,人像是枯萎的花朵一样,才三年就老的不成样子。
乔悦衣锦还乡,再见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她。
“嫂子,嫂子,还是你对我最好,我后悔了,你再帮帮我吧。”
乔悦中学的老师和学生们,立马就把乔悦围了起来。
“不要来碰瓷!”
这辈子没有原主那个老黄牛,曾经高高在上的一大家人,只能在贫困线上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