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柿子村一个普通的村妇,嫁到张家十三年,生了两儿一女。
公公是柿子村大队长,她男人是长子,也是家里主要的大劳力,小叔子在县城机械厂上班,找了个同单位的媳妇,一般不回家住。
小姑子在村小当老师,嫁给了知青师力恒。
师力恒是大城市来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就一张脸长的好看,根本没办法养家。
全家人都不看好,奈何小姑子死活要嫁。
公公就让她男人给小姑子在村头盖了两间新房。
小姑子不会洗衣做饭,嫁了人吃喝也都是在娘家。
后来月子也是原主伺候。
小姑子还嫌弃原主伺候的不好。
原主忍无可忍。
说她要下地挣工分,回家还要喂猪,然后做一大家子的饭,衣裳也是她洗。
她每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还要再来伺候她这个出门的小姑子,已经够累了,她不期望小姑子能体谅她,只要别找事就行。
小姑子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包着头巾抱着孩子,哭着跑回了娘家。
家里爹娘大哥还有两个侄子,都心疼的直掉眼泪。
城里的二哥二嫂得到消息,也带着红糖挂面赶了回来。
原主就这样成了全家人的公敌,所有人都围着她数落她,二哥气的甚至要动手打她。
丈夫蹲在门口抽着烟,不但不帮她说一句话,还时不时的骂两句,她心如蛇蝎。
只有小小的女儿抱着她的大腿哭。
最后原主被逼着给小姑子道歉。
小姑子依然觉得不解气,故意折腾她,让孩子拉尿布里,让她洗很多带屎的尿布。
还把猪偷偷放走,吃了生产队的庄稼,让她在大会上被训斥。
家里人对她也是冷嘲热讽,说她人品不行,丈夫不体谅她,儿子们嫌弃她,公婆在外说她的不是。
逢年过节的家庭聚会,她和女儿从来不被允许参加,她在这个家好像是个外人,过的非常压抑。
好在恢复高考那年,师力恒考上了大学,成了城里人,然后公婆拿出所有积蓄,送小姑子进城和他团聚,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力恒毕业后参加工作,拿到了工资,就带着小姑子和孩子回村了,每个人都有礼物。
除了她和女儿。
小姑子家生活越来越好,丈夫带着重礼进城,就托师力恒给大儿子找个学手艺的地方。
礼物被两口子扔了出来,说他们一家曾经受了原主的气,就是帮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帮她的孩子。
儿子和丈夫埋怨原主不会做人,原主很快病了,然后就没了。
……
乔悦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的清楚,其实仔细算算,小姑子作为一个团宠,他们这些年得到的实际利益,却都是从原主一家这里得来的。
盖新房的砖,是原主带着孩子和泥刻砖坯子烧窑一块块弄出来的,房子也是她和她男人一点点垒起来的。
小姑子那时候在干嘛?忙着谈恋爱呢。
公公指导一下,婆婆端个茶送个饭。
扬言说可以为小姑子拼命的老二,一分钱都没有往家拿,房子盖好了,才回来评头论足一番。
说这不好那不好,要是他来应该怎么怎么弄。
小姑子就特别生气,气大哥大嫂一家故意见不得她好的。
后来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次,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原主就是费力不讨好的典型代表。
原主丈夫去找他们帮忙,他们说受委屈了,其实就是好处占完了,不想和他们这些穷亲戚联系了。
又甩锅给了原主,转移了矛盾,维护了他们自己的名声。
乔悦来的时间有点晚了,小姑子的房子已经盖好了,他们这一家老黄牛累死累活,得不到一个好,开始迎来全家的指责批判了。
“大哥,你就给宝秀盖这样的房子?宝秀和力恒是新婚,不是逃难,最起码也得三间大瓦房吧?
你这大哥是怎么当的,要是我在家,绝不会让宝秀受这样的委屈。”
师力恒本来对这房子还挺满意的,听到二哥这样一说,心里就不舒服了。
肯定是大嫂在里面使坏,这个家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大嫂了。
作为这个家里的姑爷,别人对他都非常客气,只有大嫂对他冷冷淡淡的。
这可不能怪原主,谁家男人娶媳妇儿的时候一分钱不拿,还让老丈人倒贴的?
你不拿钱你就勤快点,还在张家当大爷。
原主累了一大天还要伺候他,又不是天生的奴才命,脸色好了才怪呢。
这货饭没少吃,东西没少蹭,仇也没少记,妥妥的白眼狼。
“小妹你觉得呢?”
乔悦问张宝秀。
张宝秀现在也觉得这个房子处处不顺眼,她想要水泥盖的房子。
“不想要!”
“对,我也觉得这房子配不上你们两口子,让你二哥给你弄一套三间大瓦房吧,让我也开开眼。”
张二锤被噎住了。
他什么时候说要给小妹盖房子了。
他虽然在城里上班,吃商品粮,但是他过的也很拮据好不好,要是有这个盖房子的钱,他还不如给自己盖呢。
张宝秀期待的看着二哥。
她最喜欢的就是她二哥。
他们兄妹从小感情都很好,机械厂的工作,也是她帮他从大哥手里要来给他的。
他一定会答应的。
“大嫂,你这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吗?”
乔悦夸张的说。
“原来二弟之前对小妹说的都是漂亮话,碰到事了就不愿意掏钱了?
亏小妹整天说你最好,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连一个房子都不给她,你还算是个人吗?
你对得起小妹吗?”
张二奎心虚的看了一眼爹娘,见他们皱眉,大声说道。
“大嫂你别没事找事,我什么时候对小妹不好了,现在我在城里日子不是也不好过吗?
不然我早就把小妹接到城里了。”
张大队长呵斥道。
“老大,管好你媳妇,就会挑事,有个长媳的样子没有。”
张大奎面色羞愧的站了起来。
“人都被你得罪完了,少说两句行不行!”
原主日子过成那样,还不是因为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男人。
多干活是应该的,多拿东西是不行的,别人说你得听着,反驳了就是不懂事。
原主一个普通村妇,她的父母教她婚后好好持家,孝顺公婆,没教她应对不公平的时候该如何反抗。
在丈夫的强势压制下,她不知道什么是撕破脸。
但是乔悦会,而且她很擅长。
张大队长不是要面子,什么事情都关起门来说吗?
她偏要拿到外头说。
她去骂大街了。
老人偏心小姑子,小姑子掉了几滴猫尿,老人就生生把老大的工作抢了给老二。
小姑子倒贴男人,让大哥盖房子就算了,还嫌弃盖的不好。
老两口不出钱不出力,养不了孩子,生下来干什么?
张大队长走在村里谁不尊敬他。
现在被儿媳妇当众骂,气的火冒三丈。
张大队长媳妇骂骂咧咧从家里走出来。
她骂,乔悦和她对着骂,比她骂的更脏更狠。
她摆道理,说她一碗水端平了。
乔悦砸证据,把她做的事事件件偏心事都摊开说,证的她不敢吭声。
道理讲不过,开始胡搅蛮缠,说她自己的孩子,想偏心谁偏心谁,又没让乔悦养。
乔悦骂,你养了吗?穿衣吃饭上学哪个不是老大置办的?
养不起就管住裤裆啊!
村里人都来看笑话,大家指指点点,队长媳妇开始撒泼了,说儿媳妇不孝顺,是个搅家精,要逼死她,她不活了。
张大队长去了邻庄乔家,他亲自去找乔悦爹谈话,这样没有的家教的女儿,他们乔家还管不管?
要是不管,他们张家就不要了。
原主对娘家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娘家人本来想着张大奎能干,公公又是大队长,二弟有工作,是个不错的大家庭。
没想到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
乔爹带着家里的男丁就去帮闺女讨公道。
张大队长又对儿子说,儿媳妇是个泼妇,亲家也混蛋,不懂礼数,让儿子把乔悦休了。
张大奎不想听他爹的了,再怎么说乔悦也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了。
她犯了错他回家关起门回家教教就好了,离婚不至于。
乔悦让他们爷几个重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