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吓得一激灵,急忙去按刹车,可车速太快,车轮因惯性停不下来,车头直接撞上那人的大腿。
“对不起,对不...”江南一边道歉,一边着急忙慌地抬起头,想看看那人有没有事,可看清对方的模样后,话顿时就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神经耳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呵斥道:“骑车怎么不看路啊?”
江南当时吓得冷汗都他妈流下来了,牙齿打颤地回道:“我是林熏的儿子。周...周叔,你没事吧?”
神经耳本名叫周无庸,江南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叫了一声周叔。
神经耳听完江南的话,瞬间愣住。表情复杂地盯着江南看了许久,半天没说话。
江南看他这样,心里没底地问道:“周...周叔?你怎么样?没事吧?”
神经耳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没事,你走吧,下次骑车注意看路。”
“哦...好。”江南一愣,接着骑车飞奔出了潦区大门。
神经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之后,突然笑了笑,轻声呢喃道:“长得像妈,不像老子...”
江南骑出潦区一段路后,转头看了眼身后,确定神经耳没追上来,才彻底松了口气:“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神经耳这么好说话。操他妈的,老子以后可有跟人家吹牛逼的资本了。我他妈撞了神经耳。我他妈居然骑车撞了神经耳...”
.........
话分两头。
鮀城陈厝合。
捷宏昨晚在黑旅馆过了一夜后,便在附近闲逛起来。不一会儿,他看到一家门口贴着招工启示的私人电子厂,便走了进去。
“大叔,请问这里招工吗?”捷宏来到门卫室,给保安递了一根烟。
“招啊!”保安接过烟,和善的笑了笑,“你去人事部找夏微问问,进门左拐直走。”
捷宏点点头,顺着保安指的方向走进了办公室,“请问,哪位是夏微?”
办公室角落里一位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女人抬起头,皱眉看着捷宏:“进来怎么不敲门?我就是夏微,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问,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应聘的啊?”夏微翻了翻白眼,语气不善地骂道:“...你能不能有点礼貌?你们老师没教过你,进门要先敲门吗?”
捷宏咬着牙,强压下怒火道:“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进来吧。”夏微翘着二郎腿,招了招手,“我们这里上班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一个月夜班,一个月白班。管吃管住,一个月600,能接受吗?”
“可以。”捷宏点了点头,“但是我没有身份证,可以入职吗?”
“没身份证要先交200块钱厂服押金费。”
捷宏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她。
夏微接过钱后直接放进自己的钱包里,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宿舍在厂房对面,你把行李放下,中午过来上班。”
捷宏点点头,接过钥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另一头。
苏区县城。
江南在工业区转了一圈没找到招工的地方,最终在潦区附近的夜场一条街,偶然看到一间名叫天旋门的酒吧门口居然贴了招暑假工的启示。
江南停下自行车,好奇地冲门口一个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老头问道:“大叔,你们夜场也招暑假工啊?”
“昂!有个外地的服务员请长假回老家了,人手不够。”老头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看我可以吗?我想应聘。”江南又问。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紧不慢地说:“...马马虎虎吧!”
江南一听老头说话的语气,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老板,那我这就算通过面试了吗?”
老头明显一愣,反问道:“你认识我啊?”
“不认识!不过看你的派头,肯定是老板。”江南机灵的应了一句。其实他刚才以为这老头只是个保安呢...
老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晚上八点上班,隔天早上五点下班。一个月工资500块钱,包吃包住,能接受吗?”
江南心里盘算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们这里不压工资吧?”
老头一听这话,立马吹胡子瞪眼的嚷道:“有没搞错,我像是会压工资的人吗?”
江南一狠心,咬牙应道:“行,我干了。”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又躺回椅子上,“晚上可别迟到了,准时来上班。”
“知道了。”
......
江南回到潦区后,在小卖部买了包烟,寻思着回家补个觉,刚一扭头,就看到林创鑫和他的爸妈正走过来。
“林叔,林婶,阿鑫。”江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了个招呼。
林叔抽着烟点了点头,林婶则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旁走过。阿鑫走在最后,小声说道:“待会我去你家里找你。”
中午十二点。江南家。
江南瞥了一眼林创鑫问道:“早上我看你妈那眼神,好像要杀了我一样。咋回事啊?”
林创鑫拿起放在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偷钱的事被发现了呗,还好我过几天就要当离家的游子了,他们舍不得打我。”
“那你偷钱关我啥事啊?”
林创鑫吐出一个烟圈,呲牙笑道:“我天天跟你和捷宏在一块,你说关你啥事?她舍不得打我。气没地方撒,捷宏又走了,可不就只能把气撒在你身上了。”
“卧槽,你妈这是什么逻辑?她该不会以为是我教唆你偷钱的吧?”
“好像是。”
江南一拍额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创鑫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大口裹着烟,弄得整个屋子烟雾弥漫,跟他妈着火了似的。
江南被呛得睁不开眼,张嘴骂道:“你他妈把窗户开一下,晚上我妈回来闻到味,我该肉疼了,我他妈跟你不一样,我不当离家的游子,她真敢揍我。”
林创鑫叼着烟,刚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突然就听见楼上传来“啪”的一声脆响,许多玻璃碎片掉了下来。一声愤怒的叫声紧跟在后响起,“你们这群败类,还有人性吗?”
“卧槽!”江南“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你听见没有?好像是捷宏他老妈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