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姐听完,黛眉紧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问这个问题。”
“......”江南低下头,不再吭声。
除了儿时那些模糊的记忆,江南对父亲的信息全然不知。家中唯一跟父亲有关的,就只有那块无姓名的灵位。
江南无数次追问父亲的消息,可熏姐似乎对这个问题十分反感,每次都把他训斥一顿。
......
客厅中,母子二人相对无言。沉默许久后,熏姐率先开口道:“等你毕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其他的都别管。也别再问!”
江南点点头,依旧沉默不语。
“去睡觉吧!”熏姐摸了摸他的头,长叹一声,迈步朝卧室走去。
江南心里十分记挂捷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许久之后,才起身关掉电灯,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夜,万籁俱寂!
睡梦里的他并不知道。这一夜,将会是所有故事的起源点。
捷宏的离去,神经耳的归来。
都将是所有故事的导火索......
.........
午夜零点,一辆轿车缓缓驶入潦区广场。
“砰!”车门打开,一个青年和一个中年人先后下车。
“九爷,神经耳住在三楼。”青年抬头看了一眼楼屋,对中年人说道。
被称为九爷的中年男人点点头。两人脚步轻缓地走到楼屋三层最右侧的屋子前,抬手敲门。
一分钟后!
神经耳手上拿着仿六四手枪,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门。
“赖九爷?!”看到来人,神经耳微微皱眉,放下了手枪。
“好久不见!”赖九爷含笑说道。
神经耳点点头,目光移到那名青年身上,问道:“你是...?”
青年抬头看了神经耳一眼,轻声回答:“航颖。”
“我知道你,当年江湖的关门大弟子,道上的人都叫你双枪阿航。”神经耳一愣,咧嘴笑了笑。
名叫阿航的青年看了他一眼,跟赖九爷迈步走进了屋子。
神经耳关上门,盯着二人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听道上的人说,你是从羊城监狱出来的?”赖九爷给神经耳递了根烟。
神经耳顺手接过,点上吸了一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这么问,我就知道你来找我什么事了。”
阿航迈步走到神经耳跟前,低声问道:“你跟我大哥在一个监舍?他怎么样了?”
“他死了。”
“什么?”
阿航身体一震,眼睛陡然瞪大。猛地揪住神经耳的脖领,“你再说一遍。”
“别激动,我开玩笑的。”神经耳举起双手,嘿嘿笑了几声。
阿航猛的抬起头,突然从后腰掏出手枪,顶在了神经耳的额头上,“我草你妈的,你信不信我崩了你?”
“你别动!”赖九爷伸手拦了他一下,目光直视神经耳,“他是被判了死刑没错,但已经有人替他死了。你别卖关子,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是号里的犯人头了,全监舍的人都很服他,狱警也没为难他。”神经耳耸了耸肩。
九爷和阿航听到这话,神情顿时一松。
“赖九爷果然厉害,黑白两道通吃,死刑犯都能偷梁换柱。江湖啥都好,可他经常念叨家里,赖九爷,你说,他还得在号里呆多久?”
“十年之内,我肯定让他回家。”赖九爷道。
“牛逼!”神经耳夸张的拍了拍手掌。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别把他还活着的消息说出去。”
“可以。”
“行,那我们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慢走。”
赖九爷和阿航点点头,迈步走出屋子。
神经耳关上房门,闭着眼睛靠在门板上站了许久。
等到赖九爷和阿航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猛地睁开眼睛,望着昏黄的灯光喃喃自语:“你相信赖九,可我不信,临走前你嘱咐我的话,我不打算告诉他。不过你放心,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帮你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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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潦区附近建筑队施工的嘈杂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江南从梦中惊醒,蒙着被子大骂一声,极不情愿地起床洗漱。
吃早餐时,熏姐给他拿了二十块钱,说道:“你今天自己出去吃饭,我晚上要加班!”
“你以前不是不用加班吗?”江南一愣。
“过段时间你就要开学了,最近店里生意好,我正好加班给你赚点学费。”熏姐解释道。
江南心里不是滋味,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不学了吧?”
“不行!你一定要学,懂得多一点,以后机会就能多一点。”
江南沉默片刻,又商量着说道:“我反正没事干,不如今天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个暑假工?!多少帮你挣点钱!”
“行,但别离家太远。”熏姐思考片刻,点头应允。
.......
吃过早饭,江南下楼推出自行车,打算先去附近的工业区看看有没有招暑假工的。
他一路风驰电掣,骑到大门时故意没减速,十分装逼的想来个漂移,没想到漂移到一半,一个人影突然从右侧窜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