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嗣泉又一次来到了医院,而这一次的探病对象,变成了阿笠博士。
嗣泉提着新蒸的和果子推开病房门时,迎面就看见阿笠博士穿着一身印满向日葵的花睡衣,脸埋在枕头里趴着,后腰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嗣泉的语气中甚至染上了些许无奈。
“阿笠博士。”嗣泉将点心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他滑稽的睡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听说您遇袭了,过来看看。”
阿笠博士闻声猛地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
“哎呀,小泉你怎么也来了,就是点小伤,不碍事不碍事……就是这箭射的地方太尴尬了,只能趴在这里。”
“泉,你来啦。你看看这个。”
柯南坐在阿笠博士的病床旁边,目暮警官,妃律师,阿笠博士接连遇害,也让他心里犯突突。
嗣泉走过去,是阿笠博士遇袭现场留下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套在一起的金属圆环。
“这也是凶手留下来的东西吧。”
“嗯!”柯南立刻点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博士是在自家后院中的箭,当时我也在场,凶手跑了之后,我没追到,就只留下了这个金属双环。”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指尖依次点过三张照片,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全然忘了掩饰眼里的锐利。
“你看,目暮警官遇袭时的瓦楞纸匕首,妃阿姨中毒时巧克力盒上的白色绢花,再加上这个金属双环……刚好对应扑克牌里的K、Q、J!”
“目暮警官名字里有‘十三’对应K,妃律师的‘英理’谐音十二对应Q,博士的‘士’字拆开是‘十一’对应J。三张人头牌的标记全对上了!”
“果然是精准锁定目标。”嗣泉指尖轻轻叩了叩床头柜沿,神色却比柯南凝重几分。
“规律是没错。但有件事很奇怪。”
“嗯?”柯南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凶手能精准锁定目标、提前埋伏,显然筹划了很久,不是临时起意。”
“可十字弓射目暮警官,避开了重要脏器;给妃律师下毒,用的是低毒农药,剂量也不足以致命;到了阿笠博士这里,更是只射中了臀部。”
“如果真是抱着深仇大恨,不应该有这样的分寸,倒像是刻意安排了一出连环杀人的戏码一样。”
柯南脸上的兴奋瞬间敛去,眉头拧得更紧。
他只顾着梳理凶手的作案规律,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
真要取人性命的话,十字弓瞄准心口、毒药换成氰化物,哪一个都比现在的结果致命得多。
凶手明明有能力下死手,却处处留了余地,根本不像是单纯的复仇。
或许真的就像是泉推测的……凶手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目暮警官捂着腹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白鸟任三郎。
目暮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显然是提前出院来跟进案子。
“刚刚新一给我打电话,说了被袭击的三个人的规律,案子串到了一起,我哪里还躺的下去。”
目暮叹了口气,看向屋内几人。
嗣泉低头看了一眼避开他目光的柯南,柯南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
主要是牵扯到了毛利大叔啊,所以一着急就用工藤新一的身份给目暮警官打了电话,谁承想反而让目暮警官没有办法安心养伤了。
“目暮警官,您先别急。”嗣泉上前,将人拉到了病房的沙发上坐下,“您慢慢说线索。”
嗣泉的体贴让目暮警官因为站立隐隐作痛的伤口有些许缓解,他有些感激地看了嗣泉一眼,接着说道:
“新一告诉我,被袭击的三个人是根据扑克牌的顺序来的,并且还都和毛利侦探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