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保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看着嗣泉睡在他身边。
嗣泉也看着他,屈指轻轻敲了敲窝边,神保蹭了蹭他的指尖。
上回同榻而眠还是他七岁那年,神保总是会陪他玩到很晚,偶尔歇在他身边也是常事,是个这些年,这小家伙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神保彻底开启了寸步不离的模式。
晨起嗣泉在庭院练剑,它就蹲在廊下的木柱上,黑亮的眼睛追着剑光转。
午后嗣泉坐在廊下处理神社账目,它就蜷在案角打盹,听见小白猫的脚步声就立刻炸起羽毛警戒。
就连嗣泉去前院做日常祝祷,它都扑棱着翅膀跟在身后飞。
诸伏景光看着这阵仗,带着些看热闹的心思开口。
“照这么下去,再过些日子,它怕是要跟着你一起去学校了。”
嗣泉指尖顿了顿,想起三天后和柯南约好的福尔摩斯迷聚会,指尖揉了揉眉心,确实,看这架势,怕是真要带着这只小醋精一起去了。
于是,三天后,柯南看见嗣泉肩头那团油光水滑的乌鸦的时候,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聚会能让乌鸦进去吗?”
神保稳稳站在嗣泉肩头,黑爪子牢牢抓着衣料,看见柯南当即仰起脖子,扯着嗓子响亮地“嘎——”了一声,脑袋还往嗣泉颈窝蹭了蹭。
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没关系,要是不让的话,神保会自己飞走的。”
“他很乖的,不会惹事。”
柯南撇了撇嘴,腹诽嗣泉养的这些鸦鸟,一个两个三个,没一个是好惹的。
一辆印着“麦克伍德旅馆”字样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嗣泉和柯南面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个扎着低马尾、穿着卡其色工装外套的年轻女人,正是旅店老板的员工岩井仁美。
她手里攥着打印好的名单核对了一眼,笑着朝两人招手,目光扫到嗣泉肩头稳稳站着的神保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岩井仁美斟酌着措辞,“旅馆里没有带宠物入住的先例,而且这是野生鸟类的话,可能会惊扰到其他参会的客人……”
“它不是野生的。”
嗣泉语气平静,伸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叠整理好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它的驯养证明、检疫报告,还有行为训练合格证书。神保接受过陪伴训练,不会主动攻击人,也不会随意鸣叫,全程都会待在我身边,不会给其他人添麻烦。”
柯南看着嗣泉像是凭空变出来的资料,微微张大了嘴。
是他多虑了,榊无嗣泉是什么人啊。
岩井仁美接过文件翻了翻,又抬头看了看那只通体黑亮、站姿笔挺的乌鸦,对方竟像是听懂了一般,歪了歪脑袋,黑豆眼亮晶晶的,瞧着确实十分通人性。
“是我唐突了。”岩井仁美把文件还给嗣泉,侧身让出车门。
“既然手续齐全,当然可以带上车,到了旅馆也可以跟着您,只是用餐的时候麻烦您看好它就好。”
嗣泉点头道谢,上了车,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神保始终稳稳站在他肩头,翅膀收得紧贴身体,半点没有扑腾的意思,乖得不像话。
车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正凑在一起聊福尔摩斯的案件细节,见有人上车都下意识抬了头。
中年男人是车站站务员藤泽俊明;他旁边的年轻女生留着齐肩短发,是图书管理员清水奈奈子;还有一个看着像大学生的体育老师,正是川津郁夫。
嗣泉观察了一下三人,身上的因果线都是正常的走向。
应该不会发生案子了吧,嗣泉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