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之前从没去过,那这次突然提出来,摆明了就是借口。
他等着小兰露出疑惑的神情,好顺势添两句火,以报这些天他担惊受怕的仇。
虽然小兰打不过泉,但是泉最怕小兰念叨啊。
“之前倒是没有,突然就说要去北海道了,我也觉得蛮突然的,大概,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吧。”
就是啊,“疗养”就是借口啊。柯南内心咆哮着,可惜小兰一个字都听不到。
小兰回过头,看着柯南莫名其妙就很期待的眼睛,笑了。
“不过就算真的是不方便开口的特殊原因,也不能多问哦。”
她伸出手摸了摸柯南的头。
“我知道柯南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但是有时候面对朋友,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怎么不见得你对新一哥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柯南知道这个道理,忍不住嘀嘀咕咕。
这话嘀嘀咕咕压着嗓子,却还是清清楚楚飘进了小兰耳朵里。
她揉在柯南发顶的手微微一顿,收回手时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掺着点浅淡的无奈。
“那当然不一样啊。” 她拿起餐布擦了擦柯南嘴角沾着的面包屑,语气软乎乎的,分寸却拎得很清楚,“小泉是朋友,他要是有不方便说的事,我就当不知道。朋友之间,本来就该留余地的。”
不是朋友,那岂不是就是更进一步的——
小兰话里的意思让柯南忍不住红了脸,但是下一秒,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更何况,小泉会和我说去哪里,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新一呢!”
“一声不吭就跑,跑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害我担惊受怕那么多天。”
“打来一个电话,就说查案,在哪里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讲。”
小兰深吸了一口气,哼了一声。
“不说他,影响心情。”
柯南张了张嘴,本能地想替 “工藤新一” 辩解两句 —— 不是故意不联系,是真的有不能说的苦衷,那些藏在黑衣组织背后的危险,他怎么敢把小兰牵扯进来。
可话到嘴边又全堵在了喉咙里。他能用什么身份说?用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替自己辩解吗?
更何况,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兰说得没错。
“…… 新一哥哥,应该是有很重要的案子吧。” 憋了半天,柯南只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小小的,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小兰垂眼看向他,见小孩蔫头耷脑的样子,反倒觉得自己刚才话说重了。
“……我知道他查案子忙,可总不能忙到连说一句话,报个平安的时间都没有吧。”
“还是压根就不想和我说话……”
她的声音里是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委屈。
最后半句说得很轻,却沉甸甸砸在柯南心上,砸的他心口又涩又闷。
“我,”情急之下,柯南又差点说错,“新一哥哥一定会经常联系你的,他和我说过,小兰姐姐是她最重要的人。”
“啪!”旁边正翻着赛马报的毛利小五郎重重地把报纸拍在桌上。
“重要,什么重要。”
“要我说,那个工藤臭小子就是欠收拾,等他哪天敢露面,我非拧着他的耳朵让他给你赔罪不可!”
柯南看着桌子上被拍地皱皱的报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记得,小兰的空手道,就是毛利大叔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