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天光刚漫过神社的鸟居,紫藤花架上还凝着昨夜的露珠,廊下已经摆好了两只轻便的行李箱。
诸伏景光正蹲在软垫边,把分装的樱饼、润喉糖和常备药一一塞进帆布包的侧袋,动作细致又稳妥。
嗣泉靠在廊柱边,打通了毛利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小兰清亮又带着点匆忙的声音,背景里还混着毛利小五郎含糊的嘟囔声。
“小泉?早上好呀,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早上好,小兰。”嗣泉的声音还带着清晨的轻哑,“我想和你说一声,这段时间就先不回学校了。”
“啊,是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吗?”小兰那边的声音带着些着急,便是在她身边,刚刚起床还穿着睡衣的柯南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不算问题,只不过医生建议去北海道的温泉乡疗养一段时间,所以打算请两周假,正好那边还有外祖父的旧友,可以顺道拜访。”
“北海道?”小兰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担忧,“可是马上就要学期末学业评估了呀,你这阵子生病已经落了不少课,再请假的话……会不会赶不上?”
“放心吧,功课我自己会补的。”嗣泉轻笑了一声,“学业评估在两周之后,我会赶在那之前回来的。”
他顿了顿,“倒是新一那边,他最近联系你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小兰轻轻叹气的声音:“就上次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查案,但是具体在查什么案件,在哪里查案,他又不愿意和我多说,匆匆就挂了。”
说罢,小兰的声音就多出了些愤怒的情绪。
“玩失踪还不提前说,小泉你请假还知道提前告诉我们,新一那家伙,下次见到他,可得好好教训他一下。”
听筒里骤然砸进一声闷响,混着布料摩擦的慌乱动静,嗣泉握着手机的指节微松,喉间溢出一点没压住的笑。
“怎么了?”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促狭。
小兰手忙脚乱地把摔在瓷砖上的柯南捞起来,对着柯南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对着听筒解释:“是柯南啦,踩在脚凳上够牙杯,脚一滑摔下来了。柯南,快跟小泉哥哥打个招呼。”
柯南揉着磕红的手肘,嘴角垮得老高,不情不愿地凑到电话边,软着嗓子喊了句“小泉哥哥早上好”。
“早。”嗣泉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轻哑,笑意藏在底下,“下次踩稳了,再摔可就没人扶你了。”
他没再多逗小孩,又跟小兰交代了两句请假条的事,麻烦她帮忙转交教务处,便收了线。
廊下的风卷着紫藤花的甜香吹过来,他把手机揣回风衣口袋,低头看向蹲在软垫旁的诸伏景光。
男人刚把最后一盒常备药塞进侧袋,指尖顺着拉链捋平帆布包的褶皱,动作细致得近乎认真。
“都妥当了?”诸伏景光站起身。
“嗯,学校那边小兰会帮我处理,温泉旅馆也收拾好了,两周,应该是能够收拾干净那边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诸伏景光却懂其中分量。
另一边的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柯南扒着餐桌啃面包,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电话。
北海道,温泉疗养,两周。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榊无嗣泉那家伙,先前病得再严重都没提过什么去北海道疗养,借口,一定是借口。
“小兰姐姐,小泉哥哥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吗?”
柯南仰着小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副纯粹的好奇宝宝的模样。
“是呀,小泉身子底子弱,他小时候受过伤,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地养着,不过这几年他的身体倒没有小时候那样容易生病了。”
小兰温柔地回答着,顺便带着告诫的语气,在柯南面前立下规矩。
“所以,柯南你一定不能在小泉哥哥面前调皮,知道吗?”
“哎呀,我知道的小兰姐姐。”柯南想听的才不是这个,他故作天真地发问,“那之前小泉哥哥生病,也会去北海道疗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