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不需要理由,杀人才需要。”
新一扶着小兰,盯着面前的银发杀人魔。
“我不知道你是谁,要是让我查出来你做过坏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卡瓦尔多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也知道,身为组织成员,现在最正确的选择,就是拿枪解决眼前这两个天真且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算我欠你俩一条命。”
说完这句话,卡瓦尔多斯就快步走开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上,工藤新一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也是这个时候,小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归属地为纽约的电话,她接起了电话,对面传来的是莎朗·温亚德如释重负的声音,还带着经历漫长嘶喊的沙哑。
“是小兰吧。”贝尔摩德站在另一栋楼的楼顶,注视着不远处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小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捏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
“啊,温亚德女士,伊莱亚斯他……”
“伊莱亚斯已经找到了。”
小兰的话被截断在半空中。她愣了一瞬,然后感觉到一股巨大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酸涩。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新一从旁边扶住了她的肩膀,她才没有蹲下去。
“找到了……找到了就好。”小兰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滚了下来,“他有没有受伤?那个银发杀人魔有没有对他——”
“没有。”
莎朗·温亚德的语气里没有惯常的优雅从容,有一种接近真实的疲惫。
“他吓坏了,现在状态不太好,我让克洛斯先带他回去了,明天一早就带他去医生那里。”
小兰张了张嘴,她想问的问题有些多,可到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我们能去看看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就代表了答案。
“他已经睡着了,医生说这几天最好不要和其他人见面。”
小兰还想说什么,但新一轻轻地按了按她的肩膀。她转过头,看见新一微微摇了摇头。
贝尔摩德微微勾了勾唇角,一边用最完美的语气扮演着一个筋疲力尽的姨母,一边用最细致的观察,看着另一栋废弃大楼上的两位高中生。
“抱歉给你们的纽约之行蒙上阴影,要是伊莱亚斯状态好一些,我会带他来见你们的。”
“今晚你们也受了惊吓,回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
小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抬起手擦了擦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新一,伊莱亚斯不太好。”
新一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小兰。
“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目光越过小兰的肩头,看向废弃大楼对面那栋更高的建筑。雨后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片暧昧的橘红色,那栋楼的楼顶隐没在光晕和阴影的交界处,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人在那里看着他们。
贝尔摩德站在楼顶边缘,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卸下了莎朗·温亚德的伪装,夜风将她金色的卷发吹得向后扬起,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被雨后的湿气濡得微凉。
她看着对面废弃大楼七层的走廊。
看着那两个孩子被纽约警方的人找到,然后被安全带离了这栋大楼。
女孩的身上披着一条毯子,是男孩给他找来的,男孩站在女孩身后,一只手始终扶在女孩的腰后。
Cool guy。Angel。
这两个称呼在她心里无声地浮起来,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温度。
她看见了全程,她都已经做好了上前阻止卡瓦尔多斯伤害那两个孩子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