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凑在马天耳边小声咬耳朵,语气里满是羡慕,说着还抬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怎么就没人喜欢我呀?”
这话刚落,就被走过来的宋琳琳听了个正着。她挑眉瞥了王丹一眼,笑着打趣:“喜欢你?喜欢你什么呀?
你有黄姚那白得晃眼的皮肤吗?
有她那软软糯糯的说话声吗?”
她叉着腰,故意拔高了点音量,“咱学校的男生审美没毛病!是你自己没get到人家喜欢的点~”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马天宇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咱班江景和那可是公认的帅,早就被黄姚‘霸占’了,天天围着她转,笑起来牙都快呲到耳根了,对别人可没这待遇!”
“还有张沐阳!”
另一个女生接话,眼里满是调侃,“咱班第二帅,长得雌雄难辨,扎上长发穿女装,估计没咱们女生什么事了!
可他对别人都冷冷淡淡的,唯独对黄姚,那叫一个耐心,有求必应的!”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她们都是旁观者清,男生们的心思藏不住。
江景和的明目张胆,张沐阳的默默关注,如今连前进班的王维岳都主动搭话,黄姚这丫头,不知不觉竟成了“香饽饽”。
王春梅慢悠悠走过来,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好男人都被人家预定了,不好的又不想将就,咱这单身贵族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别感慨了!谁不想找长得好、家境好、学习好的?
可人家也有要求呀,咱达不到呗!”
宋琳琳笑着说道,转头看向黄姚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真切的笑意。
虽然嘴上打趣,但宋琳琳心里是真心为黄姚高兴。
她和黄姚关系最铁,马婷婷更是和黄姚同宿舍,三人形影不离。
她们看着黄姚从刚入学时的腼腆怯懦,到如今渐渐开朗,看着她被人真心呵护,心里只有满满的欣慰。
这样温柔善良、浑身透着韧劲的黄姚,本就值得被这般偏爱。
江景和耳尖漫着层薄热,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像细碎的石子滚过耳廓——“江景和喜欢黄姚之类的话语。”
“他俩同桌就整天黏着,肯定有情况”,这些话像羽毛似的挠着耳膜,他怎会听不见?
但他只是攥了攥篮球,转身就跟着男生们往球场走,背影挺拔得没半点迟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能追着黄姚的脚步走。
他们是同班亦是同桌,这份朝夕相处的缘分,他只想慢慢经营。
他对她的好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是早自习抽屉里温好的牛奶,以及她最喜欢的水果、面包,还有就是她蹙眉算题时悄悄推过去的草稿纸,是记得她不吃香菜便特意叮嘱食堂阿姨的细心。
他太了解黄姚了。
这姑娘定是从小被家里管得严,性子怯生生的没什么主见,却有着骨子里的执拗。
别人对她好,她必加倍回馈;可若是超出认知的恩惠,她便会本能地退缩。
他给她塞零花钱,她原封不动退回;他把家里做的菜分给她,她下次准会把等额的钱塞回他手里,说“同学之间不能白吃你的”。
高中是住宿制,不能随便出校,小卖部里只剩些生活用品。
黄姚每个月回家,总会特意多带些妈妈腌的咸菜、酱菜,红着脸递给他:“吃了你家那么多顿饭菜,让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也尝尝我妈的手艺,算是谢礼。”
那玻璃瓶里的酱菜裹着油光,带着农家特有的淳朴香气,江景和每次都笑得眉眼弯弯地收下,转头却会把家里的糕点、水果加倍塞给她。
他知道黄姚没怎么来过县城,不懂什么名牌,身上的衣服多是家里买的平价款,透着被管束的拘谨。
于是他去商场给她买衣服时,总会多挑一套合身的,却从不说是特意买的,只谎称“我妈批发进货多拿的,穿不着浪费”。
可黄姚偏不领情,总要硬把钱塞给他,语气坚定:“再便宜也是钱,不能让阿姨吃亏。
小物件互相分享没关系,正经花钱的东西,我不能占你便宜。”
这两天天气骤冷,黄姚没来得及带厚衣服,裹着单薄的外套缩在座位上。
江景和看在眼里,第二天一早就把一件厚实的羽绒马甲、黑色短款羽绒服,还有一套软糯的保暖内衣放在了她桌上。
“都是我哪批发的,你先穿,应付过这阵寒流。”
他说得轻描淡写,报出的价格低得离谱。
黄姚盯着那叠衣服,眼眶有点热,却还是固执地数了钱给他,说什么都不肯欠人情。
江景和无奈收下钱,转头又悄悄塞进了她的课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