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吗?
这可是她们‘出卖’闺蜜才换来的本子啊,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意动,可很快这份意动就被坚定所替代。
剧本今天不看也不会长腿跑了,可这些问题不盘问出来,明天她肯定更不会说了,轻重缓急她俩还是能拎明白的。
胡静的手指点着曾梨的额头:“看什么剧本,老实交代问题!你这个小同志思想问题很严重的我跟你讲,问题交代不清楚今晚就不要睡觉了!”
完了……没混过去!
那就只能坦白从宽了,从见到叶凌说到逛燕影,又从吃饭说到三部剧本,然后就是叶凌的师父请客吃饭,吃完饭后回了央戏……除去亲嘴的事,她都一一交代了个干净。
曾梨交代完之后,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秦海露和胡静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目光里分明写着:交代得很干净,但显然有个关键环节被省略了。
秦海露率先打破了沉默,挑起一边眉毛,嗓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审犯人的架势:“你刚才说在他宿舍就看了看剧本,吃完饭就直接回来了?”
“那……中间没什么别的环节吗?就比如搂搂抱抱亲个嘴儿什么的?”
曾梨耳根发红,但面上还强撑着镇定:“没有别的环节。真的是看了看剧本,吃完饭就打车回来了。”
胡静在旁边悠悠地接了一句:“哦?那你这嘴怎么看着有点肿?”
曾梨一下子卡住了壳,嘴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低声说了一句:“就……就亲了一下。”
“一下?一下嘴就能亲肿了,他的嘴是会拔罐儿吗?”
秦海露的眉毛都快飞到额头上去了。
“……好几下行了吧。”
曾梨说完这句话,终于绷不住了,拿起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你们快别问了。”
秦海露和胡静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追问,只是各自又躺回到了床上。
宿舍里安静下来,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窗帘上,风一吹就晃动起来,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地摇着一根枝条。
曾梨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翻身侧躺着,看着窗帘上晃动的树影,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夜风的声音从窗外渗进来,轻而长,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安安静静地生长。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她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两条新消息,都是叶凌发来的。
一条是凌晨一点四十三:[画分镜忘了时间,睡觉了,虽然知道你肯定睡着了,但还是要跟你说:晚安,好梦。]
一条是早晨六点半:[早起去青影厂盯后期,下午才能回学院。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
[知道了,你要记得按时吃饭,慢慢来,别那么累。]
靠在床头回复完信息,曾梨这才坐起身开始穿衣洗漱,此时的叶凌也已经在忙着短片的后期了。
“昨天把声效轨调了一遍,你听听看效果。”
叶凌对冯冲师哥道了声谢,走到操作台前坐下来,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画面色调比之前调的版本更沉了一些,配合音效轨上那些细微的环境声,整个片子的氛围多了一层东西。
他听完一遍,倒回去又听了一遍,然后摘下耳机,转头对冯冲说:“声音再收一点,不要太满,声音太满的话会和画面割裂,要再压抑一些。”
冯冲记下了他的要求,开始进行又一遍的调整,然后就是反复的观看……调整……调整……观看,一点点的磨片子。
接下来的时间,叶凌的日子过得稳定而紧凑: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完善《寄生虫》的分镜头和拍摄计划,偶尔会去青影厂看一眼后期。
抽空的时候他还会和曾梨约着时间见上一两面,吃吃能拉丝的嘴子什么的换换脑子,其他的也没什么进展,就是叶凌压枪的能力倒是提升了不少。
他们并没有像其他热恋的情侣一般整天黏在一起,但每次见面都让人觉得这一天值得。
时间眨眼就是半月,正在办公室备课的谢小景接到了韩叁坪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他才接起来放在耳边,韩叁坪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简洁直接:“老谢,请客吃饭吧!”
谢小景瞬间明了,这是本子过审了,闲扯了几句过后挂断电话,谢小景想了想,出了办公室开车直奔青影厂,因为青影厂的公示栏与电影局同步且离学院最近。
一连七八张公示单被整齐的张贴在公示栏上,谢小景当然只关心徒弟的片子,《寄生虫》、《嫌疑人X的献身》、《过年回家》三部片子都在榜上。
导演:叶凌,编剧:叶凌的字样格外耀眼,在这下方就是[该剧本通过电影局审核,允许立项拍摄]的字样还有电影局鲜红的公章以及简单的故事梗概。
三部剧本通通过审,当真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谢小景冲进了青影厂的办公楼,在设备室借了一部相机,又跑到公示栏前咔咔咔连拍三张,拍完照后又跑进剪辑室,亲自将胶片冲印了三份,这才美滋滋的揣着照片开车回了学院。
这一刻真的值得记录下来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