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铁壁绞杀(1 / 2)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首页

钟途猛地站起身。

山壁两侧两千七百多名战士,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屏住。

“拉雷!”

守在各处拉线的战士同时猛拽!

四百六十颗拉线地雷从谷口到战壕一线,轰然连环引爆!

火光冲天,泥土、碎石、被炸飞的藤盔与衣物被掀到半空。前排英军横队正踩在雷区最密集的地段,三十排炸线同时起爆,六百米长的谷底瞬间变成一条火蛇。走在最前面的三排横队直接被火海吞掉,连惨叫都被爆炸声压碎。

后面的士兵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碎石和弹片扫倒。

前队成了碎尸,后队还在往前涌——他们在谷道深处,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只听见爆炸声,脚底下的地在颤,但惯性推着他们继续走。等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已经走进了地雷炸开的烟尘里。

进退无路,人挤人、马踏人,哀嚎、哭喊、军官的喝骂乱成一片。

“开火!”

钟途手臂狠狠劈下。

两侧山壁瞬间喷出成片火舌,两千七百支步枪同时咆哮,子弹从三四十米高空垂直泼洒,谷底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一处能躲。

——

赵虎趴在掩体后方,死死盯住谷底挤成一堆的红制服。

他把枪口压下去,准星套住一个正在挥刀嘶吼的英军军官。

扣扳机。

M1871的后坐力重重撞在肩窝。

视线中,那个军官胸口炸开一团血花,指挥刀脱手飞出,身体猛地一抽,直挺挺栽倒在泥水里。

第二枪他瞄准了另一个正在疯跑的士兵,扣扳机,击中后背,那人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身边的矿工战士们从最初的僵硬,迅速变成麻木而冰冷的狠厉。拉栓、上弹、瞄准、射击,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机械,枪口持续喷吐火舌。谷底传上来的惨叫声已经压不过枪响了。

石勇在对面山壁吼得嗓子嘶哑:

“打!往人堆里打!别给他们抬头机会!”

子弹如暴雨砸进谷底,英军像被狂风压倒的麦子,一排排成片倒下。

有人疯了一样举枪反击,可从谷底往上打,仰角刁钻,子弹全砸在岩壁上崩出火星。他们刚一抬头,就被两三发子弹同时击中,身体软软倒地,步枪摔在泥水里。

石壁上的四挺加特林同时疯狂怒吼。

机枪手咬着牙拼命手摇转轮,发烫的枪身冒出淡淡白烟,黄铜弹壳哗哗如雨般砸在岩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密集弹雨化作一把来回收割的铁扫帚,每扫过一轮,就有一片士兵惨叫着倒下。血顺着地势往低处汇流,很快染红大片地面,又渗进被地雷炸松的泥土里,搅成暗红色的烂泥。

——

谷底。

陈铁红着眼,蹲在半塌的壕沟里嘶吼:

“稳住!封死路口!一个都别放过去!”

三百支步枪平射横扫,距离不到一百米,几乎不用瞄准。

冲在最前的英军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他们本来是跑着往战壕冲的,以为壕沟里的人全被炮炸死了,结果一头撞进三百支枪的弹幕里。

尸体越堆越高,很快就高过了胸墙,硬生生堆成一道尸墙。后面的人被尸体绊倒,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下一轮齐射放倒,又变成新的尸墙。

陈铁身边那个刚才在防炮洞里发抖的年轻矿工,此刻眼睛通红,嘴里不知道在骂什么,一枪接一枪地打,拉栓的手稳得像铁。

炮击没吓死他,但死过一回的人,不怕第二回了。

——

林铁柱紧盯炮位,厉声大喝:

“放!”

两门短管要塞炮、两门山炮同时轰鸣,炮口焰照亮半边山壁。

炮弹狠狠砸进英军后排的炮兵阵地。第一发偏出半米,炸在一辆弹药车旁边,车板炸裂,备用炮弹散落一地;第二发直接落在一门野战炮旁边,炮架当场炸飞,炮轮滚出数米,炮手残肢落在辎重车上。

剩下的英军炮兵吓得魂飞魄散,弃炮就逃,却一头扎进溃兵堆里,被人流裹着疯狂践踏。

林铁柱没有停。

“再放!”

第三轮齐射,两发炮弹先后砸进英军辎重车队。一辆马车被炸翻,里面的弹药箱摔出来砸在地上,铜壳子弹撒了一地,像金黄色的蚂蚱蹦得到处都是。

手榴弹不断从山壁两侧扔下,在人群中央炸开一团团血雾。

断肢、步枪、背包、藤盔被炸得乱飞。有人抱着断腿在泥里翻滚哀嚎,有人蜷缩在尸体后面瑟瑟发抖,更多人彻底崩溃,扔掉步枪,双手抱头哭喊求饶。

谷底彻底乱成一锅粥。

——

梅森上校被震得从马上滑下来,左耳嗡鸣不止。

他一手扶着马鞍站稳,看着四周的地狱景象,脸色灰白如纸。

“……我就知道。”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淹没在枪声和爆炸里,谁也没听见。

两侧山壁。他之前担心的就是两侧山壁。

那些看不见的灌木后面,那些干干净净的岩壁后面,藏着几千号人。

——

五分钟前还扬言要喝茶的佩恩,此刻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左肩被弹片划开一道血口,殷红的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染红了白色的交叉带。战马被爆炸气浪吓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拽着缰绳才没摔下来。

“有埋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拼命拽着缰绳,马蹄踩在尸体上打滑,铁掌踏进一片血水里。

“反击!组织反击!集中火力打右侧山壁!”

没人听他的。

士兵们只顾抱头往谷口疯逃,队形彻底崩碎。军官挥刀嘶吼,有的被撞倒踩踏,有的跑着跑着一头栽倒,后脑冒出鲜血。一个扛着团旗的旗手被人流推搡着跌倒,旗杆折断,猩红的旗面被无数双军靴踩进泥水里,再也没有人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