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章 来船,扣还是放?(1 / 2)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首页

马刀刚走,钟途就没心思看练兵了。

赵虎在训练场上嗓子快喊劈了,三千新兵还是分不清左右。钟途站在场边,脑子全拴在那根烟柱上。

蒸汽船。从外海往博斯港来。

马刀说得清楚——西北方向,不是东澳方向。

但这不代表能掉以轻心。任何一艘船离开博斯港,消息就长了翅膀。

他翻身上马,丢下一句“赵虎,练到天黑”,打马直奔码头。

——

到码头时,巡逻艇已经出港。

石勇站在栈桥尽头,手搭凉棚往外海张望。

“马刀安排的,白人船员开船,带了八个弟兄。”

钟途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栈桥最前端。

海面灰蒙蒙的,远处云脚压着水线,什么都看不见。

“烟柱呢?”

“暗哨说十分钟前还能看见,风大,断了。”

钟途攥紧拳头,没说话。

等。

石勇搬来弹药箱让他坐,他没坐。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海面一动不动。

——

两个小时。

太阳偏西,海面上终于冒出一个黑点。

巡逻艇。

石勇举起缴获的单筒望远镜看了半天,放下来。

“后面跟了一条船。”

钟途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巡逻艇正往港口开,后头跟着一艘三桅蒸汽帆船,吃水不浅,甲板上堆着货,吨位不小。

船桅上的旗——红白蓝三色竖条纹。

不是米字旗。

钟途放下望远镜。

“法兰西亚的旗。”

石勇愣住。

“商船。”钟途盯着那艘船,脑子飞转。

商船来博斯港,无非补给、贸易、装货。但这不是重点——这条船上的人看到港口的情况,转头就能把消息带出去。

片刻后,巡逻艇靠上栈桥。弟兄跳上岸,跑到钟途面前。

“钟哥!法兰西亚商船,船长叫杜克洛,说法语,咱听不懂。船上有个水手会英语,我让他翻的——说从南洋过来,要在博斯补煤补水,顺便看有没有矿石买卖。”

“船上多少人?”

“二十来个,没见武器。货舱没让进,说装的是南洋的橡胶和锡锭。”

橡胶。锡锭。

钟途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分毫不露。

“船长态度?”

“一开始见巡逻艇上全是华人面孔,吓了一跳。后来没动粗,就老实了。问为啥拦船,我按马刀教的说——港口戒严,例行检查。他嘟囔几句,没闹。”

钟途转头看石勇。

“放进来。”

石勇嘴巴张了张。

“靠内港泊位。船员一律不准登岸,留船看货。只许船长和翻译两人上岸,统一看管,不准进城。人、船、货——一样不许出去。”

石勇懂了。

“关多久?”

“一个星期。”

——

商船进港比预想顺利。

“波尔多玫瑰号”缓缓靠泊,法兰西亚船长是个矮胖络腮胡,脑袋探出船舷四处打量,满脸狐疑。

钟途没出面,让石勇去办。

石勇领着二十个持枪弟兄在码头列队,等商船泊稳,径直登船。客客气气,但不容拒绝——船员留在甲板,不准下船;船长与翻译登岸登记,安置在码头管制区。

法兰西亚船长叽里呱啦一通抗议。

翻译哆哆嗦嗦地翻:“船长说,这是法兰西亚商船,你们无权扣押。”

石勇挠了挠后脑勺。

“你告诉他,不是扣押,是临时戒严。港口出了点状况,为了他们的安全暂时不能离港。最多一个星期,管吃管住,不收钱。”

船长又叽里呱啦一顿。

翻译抹了把汗:“他问什么状况。”

“治安事件。细节不方便。”

船长还要开口,石勇把步枪往肩上一扛,笑了笑。

不说了。

——

商船刚安排妥当,李书堂派人骑马来报——城里出事了。

钟途赶到市政大楼,门口已乱成一锅粥。

十几个洋人挤在大门前,穿西装的、穿水手服的,冲卫兵又比划又嚷嚷。两个巡逻队弟兄横着步枪拦在门前,脸涨得通红,一句英语不会说,只会重复一个词——“不准进!”

一个穿花格子马甲的红毛商人嗓门最大,拍着胸脯吼了一串英语。旁边瘦高个翻过来:“他说他是自由贸易商人,被非法拘禁五天,要见总督,要求立刻释放他的船和货!”

钟途拨开人群,大步走到门口。

洋人们看见一个中国人径直走来,愣了。

钟途开口。英语。

发音干净利落,每个词咬得清清楚楚。

“谁受伤了?”

人群安静了两秒。

花格子马甲反应过来,指着后面两个水手——一个额头糊着血,一个捂着胳膊,袖子撕了口子。

“他们被你的士兵打伤了!我要向戴英领事馆和我国领事馆正式抗议——”

“打伤他们的士兵在哪?”钟途直接打断。

旁边巡逻队弟兄低声说了句:“张大牛。那些洋人硬闯哨卡,他拿枪托怼了两个。”

“人呢?”

“里头蹲着呢。”

钟途转回来,看着花格子马甲。

“打人的士兵我会处分。你们受伤的人,我安排包扎。”

花格子马甲张了张嘴,没料到对方这么爽快。

“但是——”钟途往前半步,目光压下来,“港口仍在戒严,船只人员一律按规矩管控。这次不追究。下次再硬闯哨卡,后果自负。”

花格子马甲的怒气卡在喉咙口,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