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轩立刻翻开随身册子,回道:
“回钟哥,统共拢下来,大大小小加起来,约莫有一万多匹,近两万匹。只是几乎全是矿山拉货、铁路拉车的挽马、驮马,力气足,可没上过战阵,真要冲起来够呛。”
“那能用的一点没有?”
“有是有。优中选优,挑年轻、灵便、胆子大的,凑出几百匹不成问题。”
钟途当即拍板:
“那就先组建三百人的骑兵队。这事要保密,不能在博斯城练,当作咱们的秘密武器。全部拉到后方标段,交给周老根安排。让他在后方负责选马、选人,就在那边秘密训练。”
他顿了顿,沉声道:
“主要练集群冲锋、劈砍,练得越快、越熟,到时候发挥的作用就越大。”
说完,他转头看向马刀:
“你常年跑斥候,骑马的弟兄多,你手下挑一个懂骑马、能带队、靠得住的出来,当这队骑兵的头目。”
马刀略一思索,躬身道:
“钟哥,我手下有个弟兄,叫周彪,早年在老家赶过马帮,骑马、劈砍都来得,人也机灵,靠得住。”
“那就定他。”钟途点头,又看向林铁柱,
“铁柱,你这边立刻安排,赶制三百套骑具:马鞍、马镫、马蹄铁,再打三百柄马刀。做好之后,直接秘密送到后方标段,不要走漏风声。骑兵先练劈砍、练控马,枪暂时不配,咱们步枪数量吃紧。”
林铁柱应声:“明白,钟哥!我马上安排,尽快赶出来!”
钟途心里默默盘算:
眼下只有单发步枪,骑兵骑马开枪不便,先练近战劈砍最实在。若是将来能造出可以单手连射的快枪,配给骑兵,那威力就真的翻天覆地了。
“今天的事办得不错。”他站起身,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明天开始正式练兵。所有人今晚好好睡,养足精神。”
众人散去。
钟途一个人留在书房里,把今天登记造册的名册翻了一遍。三千五百个名字,三千五百条命。
他合上名册,正要去睡。
门被推开一道缝,马刀闪了进来。
“怎么了?”
马刀的声音压得很低:“港口方向,发现一条小帆船。”
钟途手里的名册“啪”地合拢。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暗哨回报,一条单桅帆船,从港口北面的礁石湾里驶出去的,船上至少两个人。”
钟途眉头微蹙:“是单桅帆船,没有蒸汽动力,全靠风帆?”
“是,没有烟囱,看得很清楚。”
钟途沉默片刻,心中默算。
西澳到东澳,几千里海路,只靠风帆,顺风顺水也要二十多天,慢则一个月。
而他原本的判断,本就是——最晚二十天左右,东澳的第一批镇压军就会出发。
“追得上吗?”
马刀沉默一息:“按理说,咱们手里有蒸汽巡逻艇,真要追是能追上的。可现在是夜里,它一出灯塔,茫茫大海,要搜一艘小帆船跟大海捞针没两样。白天还好说,晚上根本看不见。”
“追不上了。”
钟途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追不上便不追了。单靠这条船报信,快慢都在咱们预料之内,无关紧要。”
马刀微怔:“那……”
“真正要留心的,是另外一事。”钟途声音微沉,
“怕他们一出海,半道遇上东澳的蒸汽巡逻舰。
真要是那样,消息用不了几天就能传回去,会比咱们预估的时间还要早。”
“盯死海面。”他淡淡吩咐,
“但凡看到带烟囱的蒸汽船,立刻来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