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时迁急得喊了出来,嗓音都变了调,“小人才跟了您没多久,您可不能撵人啊!”
马灵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也写满了不安。
赵越看着这几张急切的脸,心中一暖,笑骂道:“谁说要赶你们走了?我是让你们去办事!”
他勒住马,月光下目光扫过六张面孔。
“许先生和小乙回大名府。此事闹开,朝廷势必追查到底。卢师兄照顾着了许先生的老母,又借我燕青,与我是亲师兄弟,我不能连累他。”
“你们回去,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卢师兄,让他有个准备。”
许贯忠点头,神色凝重:“王爷思虑周全。”
赵越看向燕青:“小乙,这次是连累你了,你和许先生回去后,便不再适合待在卢府,最好能假意和师兄反目。”
“以免......以免拖累师兄,唉!”
赵越叹了口气,燕青和卢俊义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卢俊义在燕青的生命中一直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
燕青果然登时红了眼眶,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明白赵越的考虑是为卢俊义好,但是让他离开卢府,还要假意和卢俊义反目,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众人看到后,也是一阵的心酸。
赵越拍了拍燕青的肩膀,宽慰道:“只是权宜之计,等事情过后,你又不是不能回去了。”
燕青点了点头,他心思最巧,能明白事情轻重缓急。
“事情办完之后,”赵越看向孙安,“许先生接了母亲,便与孙安兄弟在沧州柴大官人处汇合。柴兄那里安全,可先安顿下来。”
孙安咧嘴一笑,大手一拍胸脯:“柴大官人那儿某家熟,正好回去报个信。他要是知道王爷的事,怕是拍大腿叫好!”
赵越继续道:“等张来福与你们汇合后,你们几个一道去梁山水泊。”
“那地方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官府轻易奈何不得。你们先去把地方占起来,打个前站。”
“一应钱粮物资,许先生可吩咐张来福去办。”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齐变。
梁山水泊?
占山为王?
王爷这是要……落草?
许贯忠最先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王爷是想……”
赵越摆摆手:“先给大家找个栖身之地,占了梁山之后,切莫做那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咱们不缺钱粮,先关起门来过日子。”
他其实考虑过几处地方。
江南方腊那边估计早就开始扩张势力了,去了只能给人当小弟。
王庆那边虽然还没成大气候,但那地方山多路险,局限性太大,朝廷大军一围,困也能困死。
田虎那边更不用想,去了只能当流寇,成不了气候。
思来想去,还是此时的梁山泊最合适。
水浒传里宋江那一套,他记得清清楚楚。
宋江踩过的坑,他绝不会再踩进去半步。
许贯忠点了点头,心道王爷即使落了草,也不会像草寇一般。
他突然想起来赵越曾说过燕云十六州的事情,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可能。
许贯忠心中一阵激荡,恨不得早日到了梁山,好替赵越打好基础。
赵越转向时迁和马灵:“时迁兄弟、马灵兄弟,你们快马加鞭赶往汴梁,找到遇仙楼掌柜廖媚儿。告诉她一句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执行‘普兰毕’。”
时迁一愣,挠了挠头:“王爷,‘普兰毕’……是什么东西?”
赵越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直接给她说,她就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