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陆昭然失声喊出来，伸手想去抓镜子里的人，可指尖刚碰到镜面，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镜子“啪”地炸开，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古战场的景象没了，走廊又回到了眼前。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还火辣辣地疼。

“陆昭然！你咋了？”

林晚星拿着资料回来，看见他坐在地上、手心冒血，赶紧跑过来蹲下，手上泛起微光给他治伤。

“你这手怎么烫着了？这儿没热源啊。”

陆昭然指着碎了的消防栓镜子，声音还发颤：“镜子……镜子里头有古代祭祀的场面，有个方士用活人献祭，他手里那面具跟月球特展的一样！还有那方士的脸，跟我爸一个样！这到底咋回事啊？”

林晚星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她捡起一块镜子碎片，仔细看了半天上头残留的能量痕迹，然后立马掏出通讯器。

“宴队，沈队，你们赶紧来走廊中间！陆昭然刚通过消防栓镜子看到了古代祭祀的记忆闪回，还看见个长得像他爸的方士！镜子上有很强的神墟能量残留！”

没一会儿，宴无妄和沈砚辞就赶过来了。沈砚辞蹲下身，拿起块碎片用手指摸了摸，眼神复杂起来。

“是记忆投影，只有跟神墟深度共鸣的人才能触发。看来陆昭然他爸，确实跟古代方士那个饲神计划有关系。”

宴无妄皱着眉看碎了的消防栓：“墨尘，你来检测下这儿的能量波动，看是不是有隐藏的神墟裂隙。江叙，你用记忆碎片能力读一下碎片里的信息，看能不能还原更多祭祀场面？”

墨尘和江叙很快也到了。墨尘拿着检测仪绕着消防栓转，仪器屏幕上的数字跳个不停：“这儿确实有隐性裂隙，能量频率跟月球面具对得上，估计是之前神墟能量漏出来的时候激活的，能反射跟裂隙有关的记忆片段。”

江叙则把手放在镜子碎片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我看到更多细节了……那个祭祀是为了召唤观众之神，黑袍方士是主祭的。但仪式进行到一半，突然冒出来一帮反抗的人，穿的衣服跟初代档案库的人挺像，好像是为了阻止仪式完成。”

陆昭然猛地抬头：“反抗的人？他们成功了吗？我爸他……最后咋样了？”

江叙睁开眼，摇了摇头：“记忆碎片不全，只能看到这些。但能确定，你爸不是普通方士，他在仪式里的角色挺复杂，可能不光是主持祭祀那么简单。”

沈砚辞看着陆昭然煞白的脸，轻声说：“别急，我们会帮你查清楚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个隐性裂隙已经被激活了，很可能会招来更多神墟怪物和神秘组织的人。宴队，需要让叶棠用时空锚点稳住裂隙吗？”

宴无妄点头：“叫叶棠来处理，再把据点防御加强。陆昭然，你暂时别靠近镜子或者任何能反光的东西，免得再触发记忆闪回，你身子还扛不住这么频繁的能量冲击。林晚星，继续监测他的能量波动，有不对劲立刻报告。”

陆昭然坐在地上，看着被墨尘和江叙围起来的消防栓，心里堵满了问号。爸都失踪十年了，一直没信儿，现在居然通过神墟的记忆碎片冒出来，还跟古代祭祀扯上关系。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当年的仪式为啥被打断了？自己这个戏影回响的能力，又跟爸、跟戏神面具有啥关联？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在他心里越缠越紧。他知道，要想解开这些疙瘩，必须摸清神墟的老底，搞明白那个神秘的观众之神和凡尘神域到底是啥。而所有这些答案，说不定就藏在老周的记忆里，藏在初代档案库那些资料当中。

林晚星扶着陆昭然站起来，轻声安慰：“别怕，老周经历过初代档案库不少事儿，没准他知道你爸的下落。咱们现在就去找他，慢慢说。”

陆昭然点了点头，跟着林晚星往休息区走。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暗，可他眼神却一点点坚定了下来。

不管爸当年干了啥，不管神墟背后藏着多大事儿，他都要查到底。不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弄明白，那场把他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的血色直播，里头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