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局的临时据点藏在老城区一个废工厂里头，外头被墨尘用反能量屏障罩着，打眼看就是片破破烂烂的地儿，可里面倒腾得跟个正经指挥中心似的，啥都有。

陆昭然跟着沈砚辞走进去的时候，林晚星正坐在医疗区整理东西，一见他进来马上站起身，手里还拿着支装了淡蓝色药水的针管。

“陆昭然，我是林晚星，观测局管医疗的。”

她声音挺柔和，眼神却带着专业打量。

“这是李教授弄的抑制药，能帮你稳住身体里那股神墟能量，免得能力再失控。现在打吗？”

陆昭然看着那针管，想起之前自己搞出来的空间裂缝，立马点了点头。

药水推进胳膊倒是不咋疼，反而有一股凉丝丝的感觉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手心里那股一直烧灼的劲儿也慢慢消下去了。

孟晓带着赵磊去了休息区，肖锐和顾野正在那儿汇报追兵的情况，沈砚辞被宴无妄叫进了指挥室，整个据点里忙忙叨叨的，空气都绷得紧紧的。

“感觉咋样？有没有哪儿不得劲？”

林晚星一边收拾医疗用品一边问。

她注意到陆昭然老不自觉地去搓手心，眼神里带着迷瞪，就主动说：“你那个戏影回响的能力挺特别的，跟古书上写的凡尘神域关联很大。老周是初代档案库的人，没准儿能帮你解解惑，我带你找他去？”

这话正撞在陆昭然心坎上，他赶紧跟着林晚星往外走。据点的走廊又窄又暗，墙上贴满了各种神墟怪物的资料和能量波动图。

走到一半，林晚星突然停下：“我去拿老周的资料，你在这儿等我会儿，别乱跑啊，有些地方还没收拾利索。”

林晚星一走，陆昭然就靠墙边等着。走廊尽头有个生锈的消防栓，金属壳上那块玻璃镜子蒙了厚厚一层灰。

他闲着也是闲着，就伸手去擦那镜子，想瞅瞅自己现在啥模样。可当镜面擦干净，照出他脸的刹那，出怪事了！

镜子里的景象突然扭了起来，根本不是他的倒影，变成了一片荒凉的古战场。

天是暗红色的，一个大祭坛杵在广场中间，四周围满了穿古装的方士，个个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法器，嘴里叽里咕噜念着听不懂的咒。

广场上捆着好几十个大活人，脸上吓得没了人色，却被看不见的力量绑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这……是哪儿？”

陆昭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子，身子像被啥力量牵着，不由自主地往镜面上贴。他看见一个穿黑袍的方士走上祭坛，手里捧着个眼熟的东西，那是个青铜面具，脑门上刻着弯弯绕绕的戏文纹路，跟月球特展上那个戏神面具长得一模一样！

黑袍方士把面具放在祭坛中间，那面具立马自个儿飘了起来，纹路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他举起法器，冲着天大喊：“以活人之心为引，以众生之念为祭，恭迎观众之神降临！”

话音刚落，祭坛周围那些活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子化成一道道黑气，全被那面具吸了进去！

陆昭然看得浑身发冷，他想往后退，却发现手像粘在镜子上了，根本拽不开。更吓人的是，他看见那黑袍方士把面具摘了下来。那张脸，居然跟他爸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