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也太省电了。”

米勒这次没笑。

“他每句话都不是废话。”

与此同时，圣安东尼奥的训练馆灯还亮着。

波波维奇连夜把助教都叫回会议室，桌上摆着步行者东决四场录像。

助教布登霍尔泽把凌易第四战二十二个篮板的片段剪出来，一段段放。

波波维奇站在屏幕前，手里拿着马克笔，脸色很臭。

“我们不能把篮板送给他。”

助教说：“他现在的落点判断太准了，底特律的大本被他压得很难起跳。”

波波维奇把笔敲在桌面上。

“那就让他离开篮下。”

屏幕换成凌易低位接球，再用直臂后仰投中。

波波维奇看完，骂了一句。

“他连拉希德那套都学走了。”

另一名助教翻开报告。

“凌易高位出手样本不大，但季后赛命中率很高，他面对大个子防守时出手点很难干扰。”

波波维奇问：“邓肯单防呢？”

房间里没人立刻回答。

邓肯当然能防，但问题不是一回合。

凌易的身体对抗太强，脚下移动又快，马刺如果让邓肯长期硬扛，他的进攻体能会被消耗。

波波维奇也知道这一点。

他转身在战术板上写下两个名字。

“鲍文，霍里。”

助教抬头。

波波维奇说：“鲍文从弱侧收，别给米勒舒服接球，霍里上来时多试他的落点。”

助教提醒：“联盟现在盯得很紧，凌易身上的冲突会被放大。”

波波维奇冷冷看过去。

“我没让你废人，我让你赢球。”

这话说完，房间里没人再插嘴。

可每个人都知道，总决赛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另一边，凌易回到酒店时已经凌晨。

系统面板浮在脑海里。

【总决赛目标：击败圣安东尼奥马刺。】

【高危对象：蒂姆·邓肯，马努·吉诺比利，托尼·帕克。】

【潜在冲突目标：罗伯特·霍里，布鲁斯·鲍文。】

凌易看着最后两个名字，眼神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见过霍里真正出手。

但能被系统标红，说明那人不会只靠投篮活着。

米勒敲了敲他的门。

凌易打开门，米勒手里拿着两瓶水。

“睡不着？”

“你也没睡。”

米勒走进来，把水放到桌上。

“总决赛啊，睡着了也会梦见邓肯打板。”

凌易坐回椅子上。

米勒看着他，说：“你别只想着打谁，马刺跟底特律不一样，他们会让你觉得每次出手都不舒服，但他们不一定先动手。”

凌易说：“他们会有人动手。”

米勒沉默片刻。

“那你就保护好自己。”

凌易看向他。

米勒声音压了下来。

“我想赢，但我不想你被人废在我最后一年。”

凌易把水瓶拧开。

“谁废我，我先废他的计划。”

米勒笑了一下，笑完又收住。

“这话听着不适合拿去发布会。”

第二天，联盟官方公布总决赛赛程。

第一战和第二战在印第安纳，第三到第五战去圣安东尼奥，若有需要再回康塞科。

印第安纳城里开始挂出新的标语。

六月属于雷吉。

六月属于步行者。

训练馆外的记者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问凌易怎么防邓肯。

凌易只给了一句。

“让他打得不舒服。”

当天晚上，邓肯的录像在训练馆放到凌晨。

卡莱尔把他所有四十五度打板、低位转身、小勾手、面筐试探步全拆出来。

小奥尼尔看得脸越来越沉。

“他每一下都不花。”

卡莱尔说：“所以每一下都要命。”

凌易站在屏幕前，没有坐。

他看着邓肯在左侧低位接球，顶一下，转身，打板命中。

录像一遍遍回放。

凌易的手指轻轻敲着护腕扣子。

系统没有给他邓肯的能力。

那就先用自己的身体去拆。

卡莱尔关掉录像时，训练馆只剩灯光和球鞋摩擦声。

他看着全队。

“我们赢了东部，但总决赛不会给庆祝时间。”

米勒把球从地上捡起来，递给凌易。

“来吧，先从防打板开始。”

凌易接过球，走向低位。

六月的第一道门，已经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