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刚去练了会儿骑射,额上还带着薄汗,衣襟微敞,整个人透着一股灼人的热气。
江窈“呀”了一声,忙拿了帕子跑过去:“哥哥怎么一头汗,也不知道擦擦。”
她踮起脚,细细地替谢玦擦汗。
谢玦低头看她,由着她擦,手却自然而然地扶上她的腰。
“苏姑娘还在。”他低声道,可声音里没有半点避讳。
江窈这才像想起什么,忙退开一步,脸红红地看向苏映雪:“苏姐姐,我……我一时着急,忘了你还在。”
苏映雪攥紧了衣袖。
谢玦走到榻边,大喇喇坐下,接过江窈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他问苏映雪。
苏映雪勉强笑道:“给江妹妹送些吃食。”
谢玦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盒,没说话。
江窈坐到他旁边,又把那盒蜜饯捧过来:“哥哥,苏姐姐做的蜜饯可好吃了,你方才不是也说甜吗?”
谢玦“嗯”了一声,忽然转向苏映雪:“苏姑娘,我听说苏家近日在给你相看人家。”
苏映雪脸色一变。
“没……没有的事。”她急忙否认,“我父亲只是见了几位世交。”
“那便好。”谢玦淡淡道,“苏姑娘年纪也不小了,总住在侯府,不成体统。”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苏映雪眼前发黑。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住在这里是侯夫人留的”,可谢玦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赶人。
江窈在旁边轻轻拉了拉谢玦的袖子:“哥哥,你说什么呢。苏姐姐多住几日怎么了?”
谢玦侧头看她:“你舍不得?”
“我自然舍不得。”江窈噘了噘嘴,“苏姐姐走了,谁给我做好吃的呀。”
苏映雪听着,几乎要笑出来。
原来她在这里,就只是个做吃食的。
“江妹妹放心。”苏映雪站起身,声音又轻又冷,“等以后……我进了门,天天给你做。”
江窈怔住。
谢玦眸色骤冷。
“苏映雪。”他叫她的全名,语气森然,“你还没睡醒?”
苏映雪迎上他的目光,第一次没有退缩。
“谢玦,我苏映雪从来就没睡过。”她一字一句道,“你与江窈那些事,我清清楚楚。可你别忘了,两家长辈有约在先。你想娶她,除非我死。”
说完,她转身便走。
江窈坐在榻上,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
“哥哥,苏姐姐说,除非她死呢。”
谢玦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那便等她死了。”他说。
江窈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真狠心。”
“你不喜欢?”
江窈没答,只勾住他的脖子,软软地亲了上去。
两人亲出啧啧水声。
……
窗外,阳光正好。
而苏映雪走在侯府的长廊下,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的香囊没用,蜜饯没用。
江窈还是活得好好的,还霸占着谢玦。
她不能再等了。
既然慢毒不成,那就换个更直接的法子。
苏映雪攥紧袖口,眼底一片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