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等了几日,江窈不但没病,反而出落得越发娇艳。
那日她照例去江窈院中送新做的蜜饯,刚进院子,就看见江窈坐在秋千上,谢玦从后面推她。
江窈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粉嫩,整个人像浸在春光里。
苏映雪脚步一顿,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提稳。
“苏姐姐来了呀。”江窈从秋千上跳下来,朝她跑过去,“你怎么又给我送吃的,我最近都胖了。”
她说着,还捏了捏自己的脸,笑得娇憨。
苏映雪看着她白里透红的面色,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你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她扯出一抹笑。
“是吗?”江窈眨眨眼,“我也觉得最近睡得香,胃口也好。大概是与苏姐姐投缘,心情好了,身子便也跟着好。”
苏映雪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不该这样的。
那香囊里的药,那蜜饯里的料,都该让她慢慢气虚下去。
可江窈不仅没事,反而像吸饱了精气的花,一天比一天娇。
“江妹妹身子好,我也放心了。”苏映雪把食盒递过去,“新做的桂花蜜饯,你尝尝。”
江窈接过,打开一看,笑得眼睛都弯了:“苏姐姐待我真好,我正想吃这个呢。”
她拈起一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好甜呀,哥哥也来尝一颗。”
说着,她跑回谢玦身边,踮起脚,把一颗蜜饯送到他嘴边。
谢玦低头,就着她的手指咬住,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脸上。
“甜吗?”江窈问。
“甜。”谢玦说。
苏映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个。
江窈又跑回来,拉着她的手:“苏姐姐,我们进屋说话吧。外头日头大,别晒着了。”
苏映雪本不想多待,可江窈力气不小,半拉半拽地把她带进了屋。
……
屋里比外头凉快些,靠窗的榻上还散着两本书。
苏映雪一眼就认出,那是谢玦常翻的兵书。
“哥哥方才给我讲书呢。”江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自然地道,“我听得打瞌睡,他才带我去荡秋千的。”
苏映雪笑不出来。
谢玦竟然会给她讲兵书。
他们之间,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
“苏姐姐,你坐呀。”江窈拉着她坐下,又吩咐丫鬟上茶。
等茶来了,江窈亲手端给苏映雪,又给自己端了一杯,坐在她旁边,像只温顺的小猫。
“苏姐姐,你今日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江窈歪头看她。
“没有。”苏映雪忙敛了神,“许是昨夜没歇好。”
“苏姐姐可要保重身子。”江窈关切道,“你本就清瘦,若再累着,可怎么好。”
苏映雪看着她那副真诚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她忽然很想撕开这张脸,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江妹妹。”她放下茶盏,低声问,“你近日,有没有觉得身上哪里不适?比如夜里盗汗,或者心口发闷?”
江窈一脸茫然:“没有呀。苏姐姐怎么老问我这个?我身体好得很呢。”
“那就好。”苏映雪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担心你。”
“苏姐姐放心,我壮实着呢。”江窈拍拍胸口,像要证明自己。
苏映雪别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可她却喝出一股苦味。
……
正沉默着,谢玦从外头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