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我嫁的是人,不是传言(1 / 2)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首页

周砚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在院门外,日头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沈春禾脚边。

李桂香急了,抢在前头开口。

她就是赌气呢!砚川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从小就嘴硬——

我问的是他。

沈春禾的声音不重,但李桂香的话硬生生被截断了。

周砚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磨旧的军用胶鞋,又抬起来。

你要是不愿意,我回去跟媒人说,婚事退了就退了。礼金我不要。

沈春禾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说不要礼金的时候,眼睛没有往别处飘。

手也没动——没摸口袋,没攥拳头,没去碰那串钥匙。

说真话的人,身上不会有多余的小动作。

沈春禾把门框上的一片干泥拨掉,开口了。

我有三个条件。

院子里的空气紧了紧。

李桂香张嘴要说话,被沈大柱拽了一下袖子,没说出来。

第一,婚后分灶。你家的粮,我不碰。我挣的粮,你家也不许碰。锅碗瓢盆另起一套,柴火各烧各的。

周砚川没打断她。

第二,我的嫁妆单独登记。哪些是我带过去的,哪些是你家原有的,一条条写清楚,媒人签字画押。

院门外的风刮过来,吹得板车上的红布啪啪响。

第三——

沈春禾的目光没有闪避。

你不许拿两个字限制我出门、做事、见人。我嫁的是人,不是一个传言。

话落下去,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沈大柱手指搓裤缝的声音。

李桂香的脸涨得通红。

她没想到大女儿会在这种时候提条件——还是当着男方的面。

周砚川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讨价还价。

他偏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路边树底下的王媒婆。

王婶,你过来。

王媒婆正拿袖子擦汗,听见叫她,两条腿迈得跟灌了铅似的。

她是两边都不敢得罪的人。

沈家给了她一包红糖,周家给了她两斤干面条。

她本以为今天只是走个过场,领完谢媒礼就能回家炖骨头。

没想到这婚事从头到尾全变了样。

婚后约定,照她说的写。周砚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分灶、嫁妆登记、行动自由。你带了纸笔没有?

王媒婆从布兜里翻出一截铅笔和半张信纸,手抖得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两个洞。

李桂香终于坐不住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拉沈春禾的胳膊。

春禾,你闹够了没有?嫁妆的事回头再说,你先把人跟着走,别让周家看笑话——

沈春禾把胳膊抽回来。

动作不大,却很干脆。

嫁妆的事现在就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翻到记着嫁妆的那一页。

两床被面,蓝底白花,去年秋天我在供销社用布票换的。

她念一条,停一下,等王媒婆跟上。

三尺蓝布,是我帮张婶家割了四天麦子,她拿布头抵的工。

王媒婆的笔追着她的声音跑,写得歪歪扭扭。

十二斤粮票,八块六毛钱。粮票是我去年在砖窑搬砖攒的,钱是腌了两缸萝卜卖给过路车队的。

她合上本子,看了一眼李桂香。

这些东西,哪样是娘给我置办的?

李桂香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沈春禾没有逼她回答,接着往下说。

两床被面,昨天秋月出门的时候带走了。三尺蓝布,前天被裁了两尺给秋月做裙子。

她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清单。

粮票和钱,我不知道还剩多少。但我要王媒婆把这些写进见证单,日后谁欠谁的,有据可查。

你——

李桂香的眼圈红了。

哭,是她最熟练的武器。

我养你二十二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就为了几尺布跟你亲娘算账?

沈春禾没有被这句话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