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这碗粥不白给(2 / 2)穿成流放犯我靠超市逆袭当女首富首页

“慢慢喂,吃急了会吐。”

妇人接碗时没有道谢,只低头吹着热气,一勺一勺喂给孩子。

这一场交换落在众人眼里,围着锅的人开始各自拿东西过来。

有人交柴,有人拿出针线,有人答应替差役搬水,还有人想用一双破鞋换两碗粥。

沈棠只收眼下能用的东西,每份粥的多少也当众说清,不肯做事的人便没有份。

小荷蹲在锅边,负责记住谁交了什么。

“刘二顺,一捆柴,一碗粥。”

“蒋春娘,三根柴,半碗粥。”

“石头,搬两桶水,一碗粥。”

她背得又快又清楚,先前还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谁也没法趁乱多领。

刘二顺扛着柴回来,将东西往地上一放。

“这回总能给了吧?”

小荷检查过柴捆。

“里面一半是湿的。”

“湿柴晒晒也能烧,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她不懂,我懂。”

沈棠用脚拨开柴捆。

“半捆干柴只值半碗,你要么补齐,要么只领半碗。”

刘二顺想闹,老冯头正在坡上看着,他只得又去补了一把干草。

粥分到最后,锅底还剩三碗。

沈棠先盛半碗交给老冯头,再给小荷一碗,赵寅一碗,自己只留了锅底那份带焦皮的稠粥。

小荷捧着碗,眼睛盯着沈棠的锅底。

“你的比我的少。”

“我负责出米,你负责记数,各拿该拿的。”

“可你还要干活。”

“我吃别的。”

小荷没有追问,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黑饼,掰下一角泡进自己的粥里。

她吃到一半,趁沈棠转身收拾柴火,把剩下那块饼塞进衣襟。

沈棠看见了,没有点破。

粥锅刚撤下来,王氏便领着沈伯良走了过来。

她昨夜被扣了水,嘴唇干裂,开口仍旧带着长辈的架势。

“你有米却不给族里,反倒拿去收买外人,这要是传回沈氏宗族,谁还能容你?”

沈棠把铁锅还给差役。

“米是我藏的,柴是他们换的,与你们没有关系。”

沈伯良捋着短须,摆出一副宽厚模样。

“棠丫头,你年纪小,不懂在外行走的规矩,沈家人只有抱在一处,到了北州才不会受欺负。”

“昨夜大伯母偷我粮袋时,大伯睡得倒安稳。”

“你大伯母是担心你私藏禁物,才过去查看。”

“差役已经定了她偷粮,大伯若不服,可以去找差役改口供。”

沈伯良往老冯头那边看了一眼,没敢过去。

“家丑何必闹到外人跟前,你把余下的米交给我,我替你保管,先前的事便不与你计较。”

沈棠将装米的布袋收进怀中。

“我的东西交给抢粮的人保管,大伯觉得我烧坏脑子了?”

“你敢这样与长辈说话?”

“你若拿不出让我听话的本事,就别拿辈分挡路。”

沈伯良抬起手,巴掌还没落下,赵寅已经从横石后走了出来。

他肩上重新缠了布,身体仍显虚弱,站的位置却恰好挡在沈棠侧前方。

沈伯良认出这是昨夜守在旁边的人,手掌停在空中。

“这是我沈家的事,你一个外姓犯人也敢插手?”

赵寅没有答他,只看向沈棠。

“这巴掌若落下来,算不算今日的活?”

“算。”

“能抵多少药钱?”

“看你怎么拦。”

沈伯良听出两人的意思,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好,好得很,你宁肯养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也不肯认自己的大伯,到了宁边镇,我看谁敢收留你!”

他说完拉着王氏便走,王氏还在回头盯那只米袋,脚下踩空,险些摔进浅沟。

赵寅坐回火边,拆开洗净的伤布,准备敷药。

小荷把陶碗舔得干干净净,又用热水冲过,递到沈棠面前。

“我今日还能做什么?”

“记住每个人领了多少粥,路上若有人说我欠他,你来作证。”

“作证也算活吗?”

“算,做得好,晚上还有吃的。”

小荷把每个人的名字重新背了一遍,背到蒋春娘时,坡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负责取水的年轻差役提着空桶跑回来,裤腿上沾满泥点。

“冯头儿,石缝里的水让东西踩浑了,外头还有爪印。”

赵寅抓起手边的木棍,快步走到水洼旁,低头察看泥地。

四趾印痕杂乱地围在水边,其中几道一直延伸到乱石坡外。

他拨开压倒的枯草,找到一撮沾水的灰毛。

“昨夜听见的动静不是人,今晚来的,恐怕不止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