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机位被床单挡住，移动镜头补全经过，阿杰这次留对了素材。】

【林天天做错了，可他每句话都在看爸爸，越看越不对劲。】

林宇拿着手机，原本准备联系团队的手指没有按下去。

顾城也没看弹幕，只问阿杰。

“原始文件能单独保存吗？”

“可以，我会复制两份，节目组一份，双方监护人各拿一份校验文件。”

“谢谢。”

林宇

(－”－＃)

“够了，钱我赔，直播也拍到了，还想把一个五岁孩子挂在镜头前审多久？”

“没有人审他。”

顾城将回放画面关掉。

“我要完整录像，是为了确认责任，既然事情清楚，接下来谈赔偿和道歉。”

林宇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

“一百八十六元药费，四十八元砂锅，车费和检查费出了票据再算，我先转两千。”

岁岁摇头。

“现在能算出来的是药费，砂锅，往返车费，烫伤处理费，还有爸爸今晚没喝到药需要增加的观察费，总共一千八百元，剩下两百不是岁的。”

“多出来的算给你买新画笔。”

“岁自己可以买。”

顾岁岁

(?????)?

“赔钱只赔弄坏的东西，不可以买岁闭嘴。”

林宇正在输入金额，拇指停在屏幕上方，随后把转账数字改成一千八百。

到账提示响起，岁岁没有拿手机，只让顾城确认。

“钱收到了，现在可以了吧？”

“还有道歉。”

“天天已经知道错了。”

“他刚才还在说是岁推人。”

林宇把儿子从身后拉出来。

“天天，跟岁岁道歉。”

林天天低着头，鞋尖来回磨砖缝。

“对不起，我不该踢锅。”

“还有抢笔和撒谎。”

顾城没有替岁岁说话，岁岁自己把裂开的红笔摆到林天天面前。

林天天抬眼看了父亲两次。

“爸爸，我不想说。”

“你做错了就得说，别让别人觉得爸爸没有教过你。”

这句话落下后，林天天的眼泪直接掉到衣襟上。

“你只会让我在别人面前听话。”

林宇伸出去的手没有碰到儿子，林天天已经抹着脸转开。

“我就是想用红笔画花，爸爸说我的花不好看，说岁岁会赚钱，让我来学她。”

“天天。”

“我踢了锅，我撒谎了，对不起。”

林天天哭得说不连贯，还是把三个错认了下来。

“可我不想学她赚钱，我画的花也没有那么丑。”

岁岁把红笔拿回来，没有说原谅，只从画本上撕下一小块没被药汁弄湿的纸。

“你可以画给你爸爸看，不用抢岁的笔。”

林天天没有接纸，手背在脸上擦出两道灰印。

顾岁岁

(??? ? ???)

“岁也不会把你的画拿去卖钱。”

院外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林天天却哭得更厉害。

林宇从儿子口袋里摸出纸巾，动作做了一半，又把纸巾塞进孩子手里。

“爸爸刚才只想让你说清楚，没说你的花不好看。”

“你说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

“卖花以前，陆叔叔打电话的时候。”

林宇脸上的肌肉收紧，手机差点从掌心滑下去。

“公司那么多陆叔叔，你听错了。”

林天天吸着鼻子，隔着眼泪看向父亲。

林天天

(?﹏?)

“爸爸，是陆叔叔让我讨厌岁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