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会让顾城把今天的账加倍还回来。”

催收人员留下的警告还在录像里，节目组派来的车已经停在楼下，顾城核对完司机姓名和车牌，才让岁背上小书包。

到了集合点，停在路边的只有一辆普通大巴，车门前竖着三层台阶，行李舱也塞满了节目设备。

唐可拿着人员表走过来，视线落到轮椅上，很快移向别处。

“顾老师来得正好，其他嘉宾已经上车了，您这边需要工作人员帮忙抬一下，轮椅折叠后可以放进下面的行李舱。”

顾城看过台阶，又问她。

“谁负责抬我，抬送方案有没有经过安全评估？”

“节目赶时间，大家互相搭把手就过去了，您别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我的腰部不能承受悬空搬运，轮椅拆卸后也可能损坏，节目组此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唐可扶着耳机，脸色写满了(??_?)

“交通预算已经定了，临时调车需要审批，顾老师如果觉得参加节目不方便，也可以跟总导演申请退出。”

顾城没有争辩，他从背包里取出合同，准备联系陈静棠。

“那就按无法提供约定交通条件处理，退赛责任由节目组承担，预付款如何结算，请法务和我的律师沟通。”

唐可没料到他会直接退出，手里的人员表翻过一页，又挡住正在调试设备的阿杰。

“机器先关掉，这段不用录。”

阿杰已经将镜头垂向地面，手指却没有碰关机键。

“平台要求保留开播前测试素材，信号已经接入测试频道，我只能停止跟拍，后台画面关不了。”

岁从顾城膝上的文件夹里抽出补充合同，纸张太大，她抱了几次也没抱稳，索性铺在大巴台阶前。

顾岁抱着合同，认真得只剩下(??????)??

“爸爸，这里有轮椅的小图画，是不是说轮椅也可以坐车？”

唐可伸手要收合同，顾城先按住纸角。

“第七条第二款，节目组对已申报行动障碍的嘉宾承担必要无障碍交通保障，唐导演需要我念完整吗？”

“合同写的是必要保障，没有承诺每段路都用无障碍车辆，你们现在坐大巴，也可以把人抬上去。”

岁抬头看向阿杰的镜头，手掌比了比台阶高度，又摸轮椅。

“阿杰叔，爸爸的轮椅为什么不能上去？”

阿杰没有回答，镜头却重新抬起来，将车门台阶和轮椅一起收进画面。

测试频道原本只有少量等候开播的观众，弹幕数量很快涨了起来。

【节目组知道顾城坐轮椅，还订这种车？】

【人工抬人出事故谁负责，别拿残障嘉宾当节目效果。】

【合同都写了无障碍交通，这还能已读乱回？】

唐可看见工作人员手机上的后台提醒，脸色变了几次，转身催阿杰。

“测试频道为什么会有观众，马上断开推流。”

“预约直播会自动分发测试信号，后台权限在平台那边，我没有关闭权限。”

阿杰托着摄像机，表情藏进了(￣へ￣メ)

“我可以把镜头移开，但刚才的内容已经进入缓存。”

唐可走远几步打电话，岁仍蹲在台阶边，拿手指沿着车门边缘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