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翻的壮汉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但人群中依然有几个不服管教的刺头,仗着人多势众,躲在后面大声起哄。
“沈姑娘说了给我们分田,现在连命都没了,要田有什么用,大家冲出去,也许还能活命!”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扯着嗓子喊道。
赵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说话的男人,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
“扰乱军心,按律当斩!”赵虎高高举起手里的横刀,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泥地里,无头的尸体喷洒出刺目的鲜血,溅了周围人一身,尖锐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整个工地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他们惊恐地看着赵虎,看着那个杀神一样站在血泊中的男人,再也没有人敢提一句逃跑。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安民镇不养逃兵,谁敢再退半步,这就是下场!”赵虎将滴血的横刀插在地上,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流民,指着远处正在挖掘的地基。
“拿起你们的工具,继续挖,只要墙建起来,县衙的兵就打不进来,想活命,就用你们的双手去挣!”赵虎大声命令着。
流民们咽着唾沫,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铁镐和锄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偷懒,挖掘的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钱守义站在远处的土坡上,手里抱着那本厚厚的账册,冷眼看着赵虎杀人立威,他没有去阻止,反而满意地拨弄了一下算盘。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这赵虎虽然是个粗人,但倒是把好刀,沈姑娘没看错人。”钱守义自言自语着,在账本上记下了一笔损耗。
陆言风走到钱守义身边,看着重新恢复秩序的工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军队的雏形已经有了,但这还不够,魏靖川的封锁不仅切断了我们的退路,更切断了我们的粮道,钱管事,镇上的粮食还能撑多久?”陆言风转头看着钱守义。
钱守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紧紧抱着账本,干瘪的嘴唇抖了两下,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忧虑。
“就算每天只喝一顿掺了树皮的稀粥,最多也只能撑到明天晚上,如果明天还没有粮食进账,不用县兵动手,我们自己就会饿死。”钱守义报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陆言风沉默了,他看着远处那道封锁了谷口的拒马,脑海中疯狂运转着各种破局的方案,但所有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虎提着带血的横刀走上土坡,他看着陆言风和钱守义凝重的脸色,大概猜到了他们在担心什么。
“怕什么,大不了老子带着兄弟们冲出去,杀他个人仰马翻,抢了他们的军粮!”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语气里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陆言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五百正规军,结阵固守,你带着五十个刚摸刀的民兵去冲阵?那不叫突围,那叫送死。”陆言风的声音比寒风还要刺骨。
赵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退一步就是死,谁敢退我就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