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安民镇的地界上动刀子,活得不耐烦了吗!”赵虎带着人赶到,直接将这三个人团团围住,横刀出鞘指着他们的鼻子。
领头的灰衣汉子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把这些拿着木棍和生锈铁器的流民放在眼里,他甚至还用刀背拍了拍手心。
“什么狗屁安民镇,这永宁县的地界上,只有魏县令说了算,你们这群刁民聚众谋反,识相的就赶紧把粮食交出来,跟老子回县衙领罪!”灰衣汉子语气嚣张,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觉悟。
赵虎气极反笑,他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一脚踹在灰衣汉子的膝盖弯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灰衣汉子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
“老子管你什么县令,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把他们给我绑了带回去!”赵虎一挥手,几个民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剩下的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被缴了械的三个暗探被粗暴地拖回了村口的空地,赖三捂着胳膊跟在后面,疼得呲牙咧嘴,却还不忘在暗探身上踹两脚解气。
沈昭看着被扔在脚下的三个人,指节摩挲着短刀的刀柄,她没有急着审问,而是先让穆宁柔给赖三包扎伤口。
“你们是魏靖川派来探底的?”沈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领头的灰衣汉子,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灰衣汉子疼得满头大汗,却依然咬着牙硬撑,他恶狠狠地盯着沈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试图用县衙的威风来吓退这个女人。
“既然知道我们是县太爷的人,还不赶紧放了我们,县太爷的大军就在十里外,只要我们回不去,你们这个破村子明天就会被夷为平地!”灰衣汉子叫嚣着。
沈昭没有躲闪那口唾沫,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她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暗探,嘴角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纯粹的杀机。
陆言风拢着袖子走上前,他用脚尖踢了踢暗探掉落在地上的钢刀,那是一把制式精良的官刀,绝不是普通流民能弄到的东西。
“魏靖川是个胆小鬼,他如果真的有大军在十里外,早就直接杀进来了,派你们几个废物来踩点,说明他根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也不敢轻易动用州府的兵马。”陆言风一针见血地拆穿了对方的谎言。
灰衣汉子脸色一变,显然是被陆言风戳中了痛处,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却被赵虎一刀背砸在嘴巴上,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喷了出来。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砍了挂在村口,让魏靖川那个狗官看看我们的手段!”赵虎举起刀就要往下劈,他从来不信什么仁义道德,只相信手里的刀。
“留活口。”沈昭出声制止了赵虎的动作,她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暗探,眼神依然冷漠,“杀了他们只会让魏靖川找到发兵的借口,我们要用他们换取更多的时间。”
赵虎收起刀,不解地看着沈昭,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谋算,但他习惯了服从命令,于是只能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把他们关进地窖,不给吃喝,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沈昭吩咐完,转头看向那些因为见血而瑟瑟发抖的流民。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外面的世道,没有这堵墙,你们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想活命,就给我拼死把墙建起来!”沈昭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流民们看着地上那一滩刺眼的血迹,恐惧逐渐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他们抓紧了手里的工具,发疯似地冲向工地,挖土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钱守义在一旁冷眼旁观,手里的算盘拨弄得飞快,他把这一笔意外的消耗也记在了账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算计着怎么从这三个俘虏身上榨出点油水来。
“魏靖川既然派了人来,说明他已经盯上这里了,封锁很快就会到来,我们没有铁器,挖土的速度太慢了,地基根本打不深。”陆言风看着那些用木棍和破碗挖土的流民,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沈昭看着那些磨破了手指,指甲里全是泥血的流民,她知道陆言风说得对,没有趁手的工具,这堵墙根本建不起来,而她手里,恰好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底牌。
她转身走向后院那间属于自己的破屋子,脚步虽然沉重,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她知道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但她别无选择。
赵虎看着沈昭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陆言风,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把刀磨快,准备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