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没有第二个人的位置(2 / 2)穿书殿下不许我短命首页

“我知道。”她笑道,“所以殿下不必装作不介意。”

荀闻笙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堂堂六皇子,竟会为一本药膳方吃醋。

谢停云沉默片刻,终于道:“本宫确实不喜欢。”

荀照野问:“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你娶别人。”

“还有呢?”

“不喜欢你看那些画像。”

“那我让人拿出去烧了?”

谢停云看了一眼几只木匣。

“退回去。”

“好。”

他明知荀照野不会娶,却仍旧要亲眼看见那些画像离开荀府。

荀照野没有觉得他无理取闹。

画像本就不是她要的,留下才容易让人误会。

她吩咐阮直:“按照匣子上的名字,原样退回各家。话说得客气些,别损了人家公子的名声。”

“是。”

几只木匣被陆续搬出去。

荀照野重新看向荀闻笙。

“姨祖母,荀家若需要新的姻亲关系,可以从族中其他适龄女娘的婚事考虑,但前提仍是双方愿意。至于我,不必再送画像了。”

“若族中其他人不服呢?”

荀元贞终于开口。

“她是主支继承人,也是二十一岁的人。要与谁过一辈子,由她自己定。”

荀闻笙还想劝,见荀元贞态度明确,只能作罢。

“既然家主也这样说,我不多管便是。”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只是照野今日的话,最好记得长久些。”

“我会尽量。”

“为何只是尽量?”

“因为我不拿一辈子当一句随口的誓言。”

荀照野道:“今日说只娶他,明日便认真做到。等过十年、二十年,我若仍只想要他,再把这句话说一遍。”

谢停云看着她,眼神微微动了。

荀闻笙没有再反驳。

画像的事告一段落,众人开始商议西行货物。

谢停云带来的两名医者会随荀家商队同行,一人负责辨认各地医案,一人懂得西域常用药材。

傅满仓则负责沿途寻找乌耆先生的踪迹。

商队一旦出发,往返至少需要半年。若乌耆先生不肯来京,还要由随行人将荀照野的脉案交给他,请他先给出诊治方向。

所有事情商议完,已经过了午时。

族中长辈陆续离开。

前厅只剩荀照野和谢停云。

他一直没说话。

荀照野走到他面前:“还在想画像?”

“没有。”

“那在想什么?”

“你方才说的话。”

“哪一句?”

“只娶我。”

“这句话你不是早就看过?”

“写在纸上,与当着她们的面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谢停云看着她。

“纸可以藏起来。”

人前说出口,便再也藏不住。

荀照野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你今日故意不反对?”

“本宫只是尊重你的选择。”

“少来。”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衣袖。

“你明知道姨祖母问你的意思,却故意说是荀家的家事。你想让我自己拒绝。”

谢停云没有否认。

“若你不想拒绝呢?”他问。

“那你便知道我的心意变了。”

“然后呢?”

“看你是想争取,还是放弃。”

谢停云淡声道:“不会放弃。”

“那便来问我。”

“只是问?”

“也可以装病。”

“……”

“你最近这招用得越来越熟,我已经习惯了。”

谢停云看着她:“你知道本宫在想什么,为何还要配合?”

“因为我本来便想拒绝。”

荀照野说。

“你那点心思,只是让我把原本要说的话说得更清楚。”

“你不生气?”

“有一点。”

“气什么?”

“气你又不肯直接说。”

谢停云沉默片刻:“若本宫当众说不许你娶别人,她们会觉得是皇室逼你。”

“所以你把决定留给我?”

“嗯。”

“那不算全错。”

“还有哪里错?”

“你装得太委屈。”

谢停云眉梢轻动:“本宫何时委屈?”

“从进门看见画像开始。”

“没有。”

“你今日说话比平时还温和。”

“……”

“越生气越温和,忘了?”

谢停云移开视线。

荀照野笑了:“不过很有用。”

“什么有用?”

“让我心疼。”

他重新看向她。

荀照野握住他的手:“谢停云,我只娶你,不是替你守规矩,也不是为了让别人夸我情深。”

“那是为什么?”

“因为没有第二个人的位置。”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以后也没有?”

“至少我现在能看见的以后,没有。”

“第五年呢?”

“没有。”

“第十年?”

“没有。”

“第二十年?”

荀照野笑道:“殿下,你得先让我活到那时候。”

谢停云脸上的神情立刻淡了。

她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好,不提这个。”

“说下去。”

“第二十年也没有。”

“若你后悔?”

“先告诉你。”

“只是告诉?”

“再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哄回来。”

谢停云道:“不会让你有机会后悔。”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荀照野看了他片刻:“你又开始了。”

“什么?”

“想提前控制结果。”

“本宫只是有把握。”

“你方才还问了我三遍。”

“确认与没有把握,是两回事。”

“行。”

荀照野不与他争。

“那殿下今日确认清楚了吗?”

“勉强。”

“还差什么?”

谢停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又很快移开。

荀照野立刻明白了。

“殿下。”

“嗯。”

“你是不是想亲我?”

“没有。”

“昨日还说下一次由你问。”

“昨日已经问过。”

“所以今日不问了?”

“今日没有想。”

荀照野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往外。

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握住。

荀照野回头:“怎么?”

谢停云坐在原处,握着她没有松。

“你要去哪里?”

“回房休息。”

“再坐一会儿。”

“殿下又不想亲我,坐在这里做什么?”

“除了亲你,便没有别的事可做?”

“也有。”荀照野想了想,“可以牵手。”

谢停云将她拉回身边。

两人重新坐下。

他果然只牵着她的手,没有再做什么。

片刻后,荀照野故意叹了口气。

“怎么?”他问。

“觉得有些人昨日得到以后,今日便不珍惜了。”

谢停云神情微冷:“谁不珍惜?”

“没说你。”

“那是谁?”

“一个只肯牵手,不肯亲人的未婚夫。”

谢停云看了她一会儿。

“你很想?”

“还行。”

“还行便忍着。”

“……”

荀照野被自己的话堵了回来。

她正想再说,谢停云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荀照野。”

“嗯?”

“今日可以吗?”

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每一次,他仍会问。

不会因为昨日亲过,便默认今日也可以。

荀照野望着他:“可以。”

谢停云靠近。

这次没有第一次的试探,也没有紧张到立刻退开。

他的吻落在她唇角,很轻,却停留了片刻。

像是一句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确认。

分开后,荀照野看着他:“为何只亲这里?”

“今日还在荀府。”

“前厅已经没人了。”

“随时会有人进来。”

“所以?”

谢停云替她理了一下衣领。

“剩下的,回清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