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锁门干什么?”她声音拔高,又怕外面听见,赶紧压低,“陆靳晏,这里是医院,你冷静点。”
陆靳晏转身,白大褂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冷。
“保护病人隐私。”他说。
马小旦差点被气笑,“我谢谢你啊,我现在隐私确实挺需要保护的。”
她不笑还好,一笑,小腹里那股憋到极限的胀意突然翻涌。她脸色变了,身体本能地往下缩。
下一刻,安静的诊室里响起一声尴尬至极的咕噜。
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
马小旦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她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陆靳晏,恨不得原地蒸发。
“我……”她张了张嘴,“肠鸣。”
陆靳晏盯着她小腹,眼神沉得像结了冰。
那一眼让马小旦后背发紧。
她今天穿的是宽松卫衣,可十二周的肚子已经有一点弧度。平时不明显,但她喝了八杯水,又憋到现在,小腹被撑得圆润,想遮都遮不住。
陆靳晏不是普通人。
他是医生。
还是妇产科医生。
马小旦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走过来,拿起那张单子,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眼看她,“NT检查,孕十二周。你怀孕了?”
这句话落下,马小旦脑子里所有应急方案同时崩盘。
她想否认。
可挂号单在那儿。
她想承认。
可一承认,孩子爹的问题马上就会砸下来。
她艰难地笑了一下,“也不能这么武断。”
陆靳晏没说话。
马小旦硬着头皮继续,“医学上很多情况都比较复杂,不能只看表面。比如说,有些东西看起来像怀孕,其实不一定是怀孕。”
陆靳晏眼神更冷,“比如?”
“比如……”马小旦大脑高速运转,终于抓到一个词,“子宫肌瘤!”
空气凝固了。
陆靳晏看她的眼神,像在判断她到底是没常识,还是把他当没常识。
马小旦说出去以后也后悔。
但话已经放出来,收不回去。
她只能硬撑,“对,我就是来查个子宫肌瘤。你知道的,我平时作息不好,写稿压力大,内分泌混乱,很容易长点什么。”
陆靳晏缓慢重复,“子宫肌瘤。”
“嗯。”马小旦点头,越说越像真的,“良性的那种,我很乐观。”
陆靳晏看着她,“你来做NT筛查,是为了查肌瘤?”
马小旦被问得眼神乱飘,“我挂错项目了嘛,刚才不是说系统不稳定吗?”
陆靳晏把挂号单往桌上一放,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孕周登记。
“系统还知道你十二周?”
马小旦彻底闭嘴。
她的膝盖还疼,小腹还胀,整个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在受刑。
陆靳晏却没有再逼问。
他转身走到检查床旁,抽出新的手套戴上。乳胶贴合手指的声音很轻,却听得马小旦心惊肉跳。
“陆医生。”她讨好地笑,“要不我改天再来?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影响检查质量。”
陆靳晏拿起探头,侧脸冷得没有温度。
“子宫肌瘤?”他看向她,语气平静,“那更得查。”
马小旦眼前一黑。
陆靳晏把诊室门反锁,“躺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