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意外发生(1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当沈砚还在平阿城内悠然听琴,或处理政务,或与两位佳人温馨互动,享受着乱世中难得的宁静与建设成果时,北方的天空,已被连天的烽火与浓重的血色彻底染红。

以袁绍为盟主的关东诸侯联军,最终会盟于酸枣。旌旗蔽日,鼓角喧天,号称忠义,声势浩大。联军进逼洛阳门户虎牢关,与董卓麾下大军展开激战。

在这一战中,董卓义子吕布凭借其绝世武勇,连斩联军数将,威震天下;而刘备、关羽、张飞这三兄弟,亦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尤其是关羽温酒斩华雄(演义情节,正史华雄为孙坚所杀)的传说开始流传,为他们日后的事业奠定了最初的声望。

然而,诸侯联军各怀异心,逡巡不前,并未能形成合力给予董卓致命一击。

见关东军声势虽大却难以协调,老奸巨猾的董卓审时度势,决定放弃洛阳。他强行挟持献帝及公卿百官,驱赶数百万洛阳百姓,西迁长安。临行前,纵火焚烧洛阳城,官殿、衙署、民宅、宗庙……

连绵两百里的繁华帝都,陷入一片火海,化为焦土。董卓又令部下挖掘皇陵,搜刮珍宝,更纵兵抢掠,杀戮随行百姓,抢夺妇女,哭声震野,尸骸塞道,数百里路途成为人间地狱。昔日帝国中心,顷刻间沦为鬼域。

长安城中,司徒王允府邸。密室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悲愤交织的面孔。王允、侍中种辑、议郎郑泰等几位心向汉室、对董卓暴行深恶痛绝的官员,正秘密聚议。

良久,坐在主位的王允,这位以刚直着称的老臣,缓缓开口,声音嘶哑而沉重:“诸位,董贼倒行逆施,焚毁都城,劫持天子,屠戮百姓,人神共愤!天下有识之士,无不欲生啖其肉!我等身为朝廷重臣,受汉室厚恩,值此国难之际,当思何以报效,诛此国贼,匡扶社稷?”

侍中种辑面色忧虑,低声道:“董贼势大,其麾下西凉兵剽悍,更有吕布这等万人敌为鹰犬,戒备森严。强行对抗,恐难成功。依下官之见,只能隐忍待时,徐徐图之,或可从其内部寻隙分化。”

“不然!”议郎郑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董卓虽兵强,然性骄横,倚仗匹夫之勇,常自诩无敌。若能寻得一位剑术通神、忠勇无双的侠士,伺机近身刺杀,或可一举成功!前虎贲将军王越,剑术冠绝天下,且世受汉恩,忠心耿耿。若能寻得他,晓以大义,必愿以身犯险,诛杀国贼!”

王允闻言,眼中光芒一闪,但随即黯淡,摇头叹道:“王越将军……自先帝时便已隐居,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兵荒马乱,去何处寻他?即便寻到,董卓身边护卫森严,吕布更是寸步不离,刺杀谈何容易?”他将目光投向坐在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荀攸,“公达,你素来多谋,有何高见?”

荀攸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去意。他对着众人拱手,声音清晰而冷静:“诸公拳拳之心,攸深感敬佩。然以攸观之,董卓挟持天子,握有强兵,根基已固,非旦夕可图。诸公留于朝中,和光同尘,谨慎周旋,或可保陛下暂无性命之虞,亦可为将来积蓄力量。至于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攸已决意,辞去官职,离开长安,东出函谷。”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王允急道:“公达何出此言?正当用人之际,你怎能……”

荀攸微微摇头,打断王允的话,语气坚定:“诸公留在陛下身边,足可维系一时。攸之志,在于外。当此天下纷乱,诸侯并起之际,攸欲东出关隘,择一有潜力、真心欲匡扶汉室之诸侯辅佐,助其整顿军政,积蓄实力。”

“待其兵强马壮,时机成熟,便可西向叩关,击破董卓,迎回圣驾,重振朝纲!此乃迂回救国之策,亦是大势所趋。留在长安,困守愁城,恐难有作为。”

他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如今董卓掌控朝廷,他们这些反对派留在长安,确实随时有杀身之祸,且难以施展。不如外出寻找盟友,积蓄力量。王允等人听罢,面面相觑,虽有不舍,却也无法反驳。如今长安是龙潭虎穴,荀攸想走,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沉默良久,王允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公达有王佐之才,非我等老朽可比。你既已决意,便去吧。望你此去,能遇明主,早建奇功,不负平生所学,亦不负汉室厚望。”

“谢王公成全。”荀攸对着王允及众人深深一揖,随即转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王允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想说:王公,您的义女婿如今在扬州声名鹊起,有惊世之才,治民有方,军略亦是不凡,名声都已传到长安来了。您在这长安与董卓周旋,步步惊心,何不考虑南下去投奔他?或许别有一番天地?

但他终究没说出来。一来,沈砚的名声在长安士林中评价两极分化严重,保守派斥其离经叛道、行径荒诞,开明些的则赞其惊世奇才。

这种争论背后,其实是不同立场、不同利益群体对新兴事物和人物的本能反应。二来,王允性格刚烈执拗,以汉室忠臣自居,未必愿意放下身段,去投靠一个远在江南、官职不高、且行事风格迥异的女婿。此时贸然提议,恐适得其反。

最终,荀攸只是对王允点了点头,便毅然转身,踏入了长安冬末凄冷的夜色中。他需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去寻觅他心中的明主,或者,至少是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看清未来方向的舞台。

“不知文若会如何看待这位陆承墨呢?”行走在空旷寂寥的街道上,荀攸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那位才华更胜自己、被誉为王佐之才的堂叔荀彧,如今也不知在何处。雪花不知何时悄然飘落,冰凉地沾在他的脖颈上。一场迟来的春雪,覆盖了长安的污浊,却掩不住这帝国心脏日益腐烂的气息。

而在东方的洛阳废墟,那场大火因为这场不期而至的春雪,势头略减。率先率军进入洛阳的孙坚,一边指挥部下尽力扑灭残火,抢救未被完全焚毁的宫室、典籍,一边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就在这时,有部下来报,称在城中一处宫室废墟的古井内,打捞时发现有异光浮现。

次日,孙坚便以江东有急事为由,向盟主袁绍及其他诸侯辞行。然而,不知是因传国玉玺的传闻,还是因孙坚战功显赫却非嫡系,袁绍等人对孙坚的突然离去大为不满,双方言辞激烈,几乎当场翻脸,孙坚是带着一肚子怒气与警惕离开的。

孙坚一走,本就松散的各路联军更显颓势。袁绍、袁术、韩馥等人各怀鬼胎,拥兵自重,互相猜忌,再无人提继续西进追击董卓。唯有曹操,以及鲍信,还有那位依旧坚持忠义的庐江太守陆康,仍然率领本部兵马,继续向西,试图追击挟持天子的董卓车队。

然而,在荥阳地界,他们遭到了董卓麾下大将徐荣率领的西凉精兵的埋伏。一场血战从白昼持续到深夜。西凉骑兵来去如风,悍勇异常,联军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又遭突袭,阵脚大乱。结果是曹操惨败,几乎全军覆没,本人也是在族弟曹洪拼死护持下,才侥幸逃得性命。

而陆康更是身中两箭,一箭在肩,一箭透腹,伤势极重。亲兵死伤殆尽,他独自倒在冰冷的草丛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枯草与残雪,气息奄奄,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