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开始操作(2 / 2)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首页

这番动静不大,却足以让外间伺候的厨娘和偶尔经过的仆役听得真切。人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善意。县令与夫人年纪虽轻,感情却如此深厚,在这样艰难的日子里犹能相互体恤、恩爱不移,无形中又给沉郁的县衙增添了几分暖意和生气。

次日一早,天还未大亮,沈砚便起身,带着王尘和几名衙役出了城。

目标,城外大片因战乱、疫病和人口流失而荒废的田地。

春耕时节已有些迟了,但抓紧时间,补种一些生长期较短的作物,或许还能有所收获。更重要的是,他要亲眼看看土地的情况,亲自指挥垦荒。

站在田埂上,举目望去,大片土地被荒草覆盖,一些田垄依稀可辨,但已显破败。幸存的耕牛极少,农具也严重不足。但此刻,在县衙的组织和有粮可领的激励下,几乎所有能走动的成年男丁,甚至许多健壮的妇人,都拿着简陋的锄头、耒耜,汇集到了田边。他们的脸上依旧带着菜色,但眼神里已不再是死灰一片,而是有了一丝光亮和干劲。

沈砚挽起袖子,亲自下到田里,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又向几位老农仔细询问了土质、水源、以往种植的作物等情况。255的政治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各种关于土地规划、人力调配、作物轮作、简单水利修复的知识和方案,如同流水般自然涌现,清晰无比。

他不再是一个站在田边指手画脚的官员,而是迅速成为了一个高效的总指挥。哪里土质较肥宜先开垦,哪里需要引水灌溉,如何根据现有的人力和工具进行分组搭配,如何安排作息以保持体力……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地传达下去。

令人惊奇的是,在他看似随意的调配下,原本混乱、低效的垦荒队伍,很快就像被注入灵魂的机器,各个部分开始有序地运转起来。除草的除草,翻土的翻土,修垄的修垄。虽然工具落后,人力疲惫,但效率却比预想中高了许多。许多原本觉得棘手的难题,在沈县令三言两语的指点下,似乎就找到了解决的门路。

更让众人感到新奇和振奋的是,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劳作间隙,他会走到田埂边,招呼大家休息片刻,喝点热水。有时,他会讲个简短有趣的小故事,或是说几句带着乡野俚语的笑话,常常引得众人哄笑,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甚至教大家唱一些从未听过的、调子简单却朗朗上口的歌谣。

“嘿哟——加把劲哟——垦出荒地好种粮哟——”

“大河那个弯弯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歌词经过他随口修改,虽有些怪异,但意思直白,充满了对土地的期盼和劳动的干劲。起初只有几个人跟着哼,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粗犷或嘶哑的嗓音汇合在一起,回荡在初春的田野上,竟然驱散了不少荒凉寂寥之气,生出一种奇异的、蓬勃向上的力量。沈砚听着这穿越了时空的旋律,看着眼前这些古人在歌唱,心中也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和成就感。

日头偏西,到了送饭的时候。各家各户的妇人、孩子,提着瓦罐竹篮,将按户领到的、依旧稀薄的粥饭送到地头。虽然清汤寡水,但一家人能围坐在一起,就着晚风,喝上一口热乎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久违的、属于生活的平淡神情。

貂蝉也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来了。她依旧戴着轻纱帷帽,但窈窕的身姿和超凡的气质,在人群中依然如明珠般显眼。百姓们见到她,都自发地让开道路,投以敬畏和善意的目光。在他们朴素的心中,只有这样仙子般的人物,才配得上他们那位如同天上星宿下凡来拯救他们的县令郎君。

貂蝉走到沈砚身边,摘下帷帽,露出带着薄汗的精致容颜,细心地为他布菜。沈砚很自然地接过,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大口喝起来。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与温情,再次感染了周围的人们。

疫病、战乱、旱灾……连续的重创曾让平阿县死气沉沉,如同垂暮老人。但在这位年轻县令到来后,仅仅几天功夫,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生机,已经开始在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上重新萌发。虽然依旧面临饥饿的威胁,虽然未来依旧莫测,但每个人心里,那点名为希望的火苗,确实被沈砚亲手点燃,并且在他的言行鼓舞下,渐渐变得明亮、稳定起来。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乐见这种变化。

平阿县城东,谢府。

谢远阴沉着脸,在宽敞的厅堂里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他脸颊上那块青黑色的胎记,随着他面皮的抽动,显得更加狰狞。

“岂有此理!简直目中无人!”谢远猛地停步,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茶盏跳了跳,“那沈砚小儿,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县尉?开仓、放粮、编户、垦荒……哪一桩、哪一件,来问过我的意思?请示过我的意见?他把我谢远当成什么了?摆设吗?!”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在平阿县作威作福惯了,他早已将此地视为自己的私产,县令不过是来来去去的过客,唯有他谢家才是地头蛇,是真正的掌控者。

以往几任县令,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多有仰仗?可这个沈砚,不仅一来就捅破了天,而且后续所有事务,完全将他这个掌管一县治安武备的县尉排除在外!这不仅仅是无视,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谢公息怒。”下首一个尖嘴猴腮的幕僚小心劝道,“那小儿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手里有点粮食,又笼络了李力那个憨货和一群饿疯了的泥腿子。可他毕竟动了军粮,这是死罪!只要太守大人……”

他话未说完,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之前派去庐江郡治舒县报信的邓五,风尘仆仆、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

“谢公!谢公!大喜事!”邓五顾不上行礼,喘着粗气,兴奋地喊道。

谢远精神一振,急忙上前两步:“如何?太守府那边怎么说?”

邓五脸上带着赶路后的潮红,眼中闪着光,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小的赶到舒县时,正巧陆太守平定了一处山越骚乱,得胜回城!小的设法将消息递了进去,太守初闻此事,果然雷霆震怒!据说当场摔了杯子!”

“好!好!好!”谢远连说三个好字,阴沉的脸上绽开笑容,如同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陆康此人,最重法度,尤恨人动他军资!这沈砚小儿,真是自己撞到刀口上了!然后呢?太守可说了如何处置?”

邓五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道:“太守当时便厉声呵斥,说此子安敢如此!视国法军纪为何物?。随后,便命人点齐兵马。小的离开舒县时,太守已亲率约五百郡兵,出了南门,看方向,正是朝我平阿县而来!算算日程,最迟明日午后,必到城下!”

“亲率兵马而来?!”谢远先是一惊,随即狂喜涌上心头。陆康竟然亲自来了!而且带了五百郡兵!这绝不是简单的问罪,分明是动了真怒,要以雷霆手段处置此事,甚至可能存了杀鸡儆猴、震慑四方的心思!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谢远仰天大笑,多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快意和即将看到仇敌凄惨下场的兴奋,“沈砚啊沈砚,任你奸猾似鬼,骗得了李力那蠢物,骗得了那些愚民,这次看你还如何狡辩!陆康亲至,我看你怎么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砚被五花大绑,跪在陆康面前瑟瑟发抖,然后被推出去斩首示众的景象。而平阿县,将重新回到他谢远的掌控之中。还有那个惊鸿一瞥的美人……谢远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贪婪的光芒。

“传令下去,”谢远收敛笑容,重新摆出威严的姿态,对心腹们吩咐道,“让大家这几日都警醒些,但不必与那沈砚的人冲突。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着看戏便是。待太守兵马一到……嘿嘿。”

“是!”堂下众人齐声应诺,脸上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沈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空降县令,命运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