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了?”
“她没多问。但她盛粥的时候从里间拿了那把银勺,当着奴婢的面盛了一勺,又倒回锅里,换铁勺重新盛了一碗。她说‘银勺太浅,舀不了一碗’。”
徐嘉翡把针线放下。胡嬷嬷当着锦禾的面把银勺换回去了。她试了一次,没试出东西,就收手了。但她已经试过了。她知道徐嘉翡的粥里没问题,可她不会再盯粥了。
第二天请安时,徐嘉翡坐在末席。太子妃念册子念到一半,忽然翻了一页,停了一下。
“东苑暖阁那边的炭火,这个月多领一份。按良媛位份加。”
偏厅里安静了一息。师侧妃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低头看着杯沿。景侧妃翻了一页册子,没有接话。俞良媛目视前方,手指搭在膝上,没有动。林晚坐在后面,头低着,手指搭在膝上,也没有动。
太子妃把册子合上:“今天散了。”
徐嘉翡走出偏厅的时候,程韫秀跟上来,压低声音:“太子妃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加炭。她是在告诉所有人——你的事她管着。”
“嗯。”
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分开。徐嘉翡沿着宫道往回走,经过竹林时箫声没响。回到东苑暖阁,春桃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徐嘉翡推门进屋,坐到窗边。旧布条上添了一行字:“胡嬷嬷换银勺试粥,没试出东西。太子妃当众加炭,按良媛位份。”
她把布条塞回暗格里,吹了灯躺下。北窗外风声安静,她闭上眼,手搭在小腹上。胡嬷嬷试了一次就收手了,说明她手里没有实证。
但太子妃今天当众加炭,等于把胡嬷嬷的退路堵死了。以后胡嬷嬷再想动她,得先过太子妃那一关。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拢紧,慢慢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