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韫秀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粥。粥是她在自己院里煮的,白米粥,稠的,上面搁了几粒红枣。
“你今天别去后厨领粥了。”她把碗放在桌上,“胡嬷嬷换勺的事,我去问过了。”
“问谁?”
“后厨一个烧火的丫头。她跟锦禾认识,嘴不严。她说胡嬷嬷前天从里间柜子里翻出一把旧银勺,比之前那把铁勺小了一圈。丫头问她为什么换,胡嬷嬷说‘铁勺漏汤,银勺不漏’。”
徐嘉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银勺。铁勺漏汤不漏汤她不知道,但银勺有两个用处——一是盛粥,二是试毒。胡嬷嬷换银勺,不只是为了看她。
“她在试你的粥。”
“不止。”程韫秀压低声音,“她换银勺,说明她怀疑有人在你碗里动手脚。但她不打算拦,她想先看看。”
“如果有人动了手,银勺会变色。她看见了,就有了实证。到时候她拿着实证报上去,说是谁动的手,全由她说了算。”
徐嘉翡把粥碗放下:“她不是要抓动手的人,她是要抓一个由头。”
“对。她等的不是你出事,她等的是一个可以报上去的由头。你出了事,她报上去说她‘发现有人动了手脚’,上面追查下来,不管查到谁,她都干干净净。”
当天午后,锦禾去后厨还碗。回来的时候说:“良媛,胡嬷嬷问您今天怎么没来领粥。”
“你怎么说的?”
“奴婢说您昨夜没睡好,今早起来晚了,奴婢替您来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