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程韫秀走后，徐嘉翡坐在窗边缝衣裳。针脚走得慢，一行一行往前走。窗外的日光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她缝完一只袖子，把衣裳翻了个面，看了看针脚，又继续缝另一只。缝到一半，她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搁回桌角的时候顺手压了一下窗台上那本书的边角，书页翘起来的地方被压平了。

第二天请安，徐嘉翡照常去了主殿偏厅。她坐在末席，比之前往后挪了一排——搬进东苑暖阁之后，按规制她的座次往前移了半席，但她自己挪回去了。

太子妃念册子的时候扫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师侧妃端着茶盏，今天没看她。

景侧妃低头看册子，翻了一页。俞良媛目视前方，手指搭在膝上。林晚坐在后面，全程没抬头。曲泽芳坐在角落里，手指搭在膝上，也没有动。

散的时候徐嘉翡走在人群后面。出了偏厅的门，程韫秀跟上来：“你今天怎么坐回去了？”

“往前坐半步，就多一分被人看见的机会。我坐着不动，她们看两眼就不看了。”

程韫秀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分开。徐嘉翡沿着宫道往回走，经过竹林的时候箫声没响。

她走到东苑门口时，看见院门边上搁着一只小竹篮，篮子里是一把新摘的矮竹叶，叶面还带着露水，像是刚摘下来没多久。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竹篮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安胎。”字迹清秀，笔画细，和上次那包药材的纸条是同一个人写的。没有署名。

她把矮竹叶收进屋里，放在窗台上。竹叶带着露水，叶子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她把纸条折好，收进木箱底层，和那枚竹牌搁在一起。

当天夜里她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几行字：“流言散。后厨安静。胡嬷嬷换勺盛粥，观察我。有人送了一篮矮竹叶，纸条写‘安胎’，没留名。俞良媛。”她写完把布条塞回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