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徐嘉翡换了件干净的素色衣裳,把头发拢齐整,插上素银簪。她让锦禾守着院子,一个人出了静尘别院。走到主殿门口时天刚亮透,管事嬷嬷刚开门,看见她站在阶下,愣了一下。
“徐良媛这么早?”
“劳嬷嬷通报一声,我有事求见太子妃娘娘。”
管事嬷嬷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进去了。徐嘉翡站在廊下等着。晨风从宫道那头灌过来,她拢了拢衣领,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管事嬷嬷出来:“娘娘让你进去。”
徐嘉翡跨进偏厅。太子妃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盏刚沏的茶,茶烟还冒着。她看了徐嘉翡一眼:“这么早,什么事?”
徐嘉翡屈膝行了一礼,站直之后开口:“回娘娘,妾身有孕,一个月出头。之前胎息不稳,未敢声张。今日特来禀报。”
偏厅里安静了一息。太子妃端着茶盏没有动,看了她一会儿,把茶盏搁下了。
“李太医诊的?”
“是。”
“什么时候诊出来的?”
“五天前。”
“五天前诊出来,今天才报。”
“胎息不稳,妾身不敢贸然声张。今日来报,是因为稳住了。”
太子妃看了她片刻,翻开案上的册子,拿笔在某一页上画了一笔。“你出身寒微,户籍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家世。东宫不可有无名庶嗣,这件事需要追认家世、录入宫籍。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办。”
徐嘉翡屈膝:“谢娘娘。”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太子妃叫住了她:“徐嘉翡。”
她停步。
“你住的那间偏屋朝北,入冬冷。搬去东苑暖阁,那边朝南,冬天好过。今天就搬。”
“是。”
徐嘉翡退出偏厅,沿着宫道往回走。晨光落在她肩上,比来时暖了一些。回到静尘别院时,锦禾正站在院门口等她。
“良媛——”
“今天搬家。去东苑暖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