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遮掩(2 / 2)深宫筳上谋首页

徐嘉翡把针别进布面:“李太医开的方子在外头写着秋燥体虚、脾胃不和。胡嬷嬷就算怀疑,也拿不出实证。她只能猜。”

“猜就够了。”程韫秀压低声音,“你身边有春桃。春桃是管事处调来的,太子妃那边的人。胡嬷嬷怀疑你,春桃也会注意到。

春桃注意到了,会报给张嬷嬷。张嬷嬷报给太子妃。太子妃一旦知道你瞒了她,你之前所有的‘规矩’就全都白走了。”

徐嘉翡把针线放下:“所以我不能再瞒下去了。再过几天,等李太医再来诊一次脉,确认胎息稳了,我就去主殿禀报。”

“什么时候?”

“五天之后。李太医说前三个月最要紧,但这五天之内如果没人动我,我就去报。”

程韫秀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你这五天别出门。粥让锦禾去领,汤药自己在屋里煎。春桃那边我来替你看着。”

门合上之后,徐嘉翡坐在窗边,手搭在小腹上。春桃在外面扫地,竹扫帚一下一下扫过青砖,声音和平常一样。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然后拿起针线继续缝衣裳。

当天傍晚,锦禾去后厨取晚饭。回来的时候端着食盒,比平时小了一圈。她打开盖子:一碟清炒白菜,一碗白粥,没有荤腥。锦禾说:“胡嬷嬷说‘徐良媛胃弱,这几天饭菜从简,等养好了再补’。”

徐嘉翡坐下来吃饭。白菜炒得烂,白粥稀薄。她一口一口吃完,把碗放下。程韫秀说得对,胡嬷嬷已经判断出来了。

她在用“养胃”的名义把伙食降下去,这比克扣更狠——克扣是明面上的,养胃是打着关心你的旗号把你的身体慢慢耗下去。如果她怀的是个不稳的胎,这种伙食吃上半个月,胎气自己就散了。

当天夜里,她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几行字:“胡嬷嬷换粥减油,判断我有孕。用‘养胃’名义降伙食。五天之内去主殿禀报。”

她写完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吹了灯躺下,北窗外风声安静。她闭上眼,手搭在小腹上。五天,她得撑过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