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嬷嬷告到管事处了。

那天上午徐嘉翡正在院子里晾衣裳，春桃从院门外回来，走得比平时急：“良媛，胡嬷嬷去了管事处。她手里拿了张单子，说是您在院子里私设炉灶，浓烟扰了后厨的灶火，不合规制。”

徐嘉翡把最后一件衣裳搭上竹竿：“她怎么说的？”

“她说您的小灶炭是煎药用的，拿来煮粥不合规矩。还说你每天煮粥的烟顺着墙根往西院飘，西院有人跟她告状了。”

“西院谁跟她告的状？”

“不知道。但胡嬷嬷走的时候带了两个后厨的丫头一起去管事处，像是要人证。”

徐嘉翡把洗衣盆收进灶台底下，擦了擦手：“我去管事处。”

春桃拦住她：“良媛，您别自己去。让程小主陪您去，或者让奴婢去回话。”

“我自己去。炉子是管事处批的，炭也是。我拿得出条子。”

她换了件干净衣裳，沿着宫道走到管事处。进门的时候胡嬷嬷正站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张单子，对着管事嬷嬷在说什么。见徐嘉翡进来，她住了嘴，退到一边。管事嬷嬷抬头看了徐嘉翡一眼。

“你来得正好。胡嬷嬷说你私设炉灶，有没有这回事？”

徐嘉翡从袖口里掏出那张小灶炭的批条，展开放在案上：“这是前阵子管事处批的。用途一栏写的是煎药烧水。我拿来煮粥，没有违反批条上的用途。”

管事嬷嬷拿起条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胡嬷嬷：“你说她冒烟扰灶，有证据吗？”

胡嬷嬷往前一步：“后厨的人看见了。她每天煮粥，烟从灶台往上冒，飘到西院那边。西院有人咳嗽。”

“西院谁咳嗽？”

胡嬷嬷张了张嘴，没说出名字。跟她来的两个后厨丫头站在门外，低着头没进来。

管事嬷嬷把条子收起来还给徐嘉翡：“批条有效。炉子可以用。冒烟的事——你灶台靠墙，烟往上走，西院隔着一道墙，闻不着。胡嬷嬷，你回去查清楚是谁咳的，再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