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断了三天，周婆婆补的半筐也快烧完了。

第四天早上，锦禾去后厨取粥，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条子。她把粥碗放下，把条子递过来：“良媛，管事处送来的。说是让您签个字。”

徐嘉翡接过来看了一眼——炭火恢复单，静尘别院最北偏屋，即日恢复。备注栏写着四个字：“殿下批的。”她拿笔签了字，把条子递给锦禾：“送回去。”

锦禾接了条子出门。没过多久，程韫秀来了。她显然已经听说了，进门就问：“炭火恢复了？”

“恢复了。殿下批的。”

程韫秀在桌边坐下来，没有急着说话。她坐了一会儿才开口：“师毓幼前天刚递的话让管事处核减，今天殿下就批了恢复。这比第一次加炭更重。第一次他只是让人去查，这次他是直接驳回了师毓幼。”

徐嘉翡把针线拉过来：“他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管事处那点事，内侍天天在他跟前走动，什么不知道。”程韫秀压低声音，“你这两天别出门，别接任何人的话。师毓幼被驳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她不能动殿下，但能动你。”

徐嘉翡没接话，低头缝手里的冬衣。程韫秀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当天午后，徐嘉翡坐在窗边，春桃在外面收衣裳。院门外有人经过，脚步比平时重一些，没有停。她继续缝。傍晚锦禾去后厨取粥，回来时脸色不太对。

“良媛，后厨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周婆婆被调走了。”

徐嘉翡手里的针停了：“谁调的？”

“管事处。说后厨管事调整，周婆婆调到东宫最南边的库房去管杂物了。新来接手的那个嬷嬷今天下午到的，姓胡。后厨的人说，胡嬷嬷是师侧妃那边荐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