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
“师毓幼递的话?”
“嗯。”
程韫秀跟着她走了一段,压低声音:“她挑这个时机,是因为殿下刚见过你。你前脚被殿下传召,后脚她就断了你的炭火。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殿下多看你一眼,不代表你能在东宫站稳。”
徐嘉翡没接话,继续走。回到静尘别院时,春桃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徐嘉翡进门坐下,把针线笸箩拉过来。程韫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看了一会儿,走了。
当天午后,周婆婆让人捎了话。锦禾从后厨回来说:“周婆婆说,后厨的炭火份例还有富余,她让奴婢去领半筐先烧着。周婆婆说‘后厨的炭,不归师侧妃管’。”
徐嘉翡放下针线:“你去了吗?”
“去了。周婆婆给了半筐,没让签字。她说‘后厨的炭烧完了再说’。”
徐嘉翡没再问。锦禾把炭搁在灶台边上,去烧水了。屋里安静下来,徐嘉翡把手里那件冬衣翻了个面。针脚往前走着,她走了三行,停下。
当天夜里,徐嘉翡把旧布条翻出来,添了一行字:“师毓幼断我炭火,管事处按例核减。周婆婆从后厨补了半筐,没签字。”她看着那行字停了一会儿,又添了第二行:“师毓幼开始出手了。她从炭火入手,是在试殿下会不会再过问。”
她吹了灯躺下。黑暗里她闭着眼,听着北窗外安静的风声。炭火断了,但周婆婆补上了。
师毓幼挑了一个看似合规矩的由头断她的炭,这事她拦不住。但周婆婆的炭能烧一阵子。一阵子之后呢——她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枕边,慢慢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