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翡把针线笸箩放下：“人呢？”

锦禾朝西厢方向扬了扬下巴：“在屋里收拾东西。奴婢看她挺利索的，话不多。”

徐嘉翡没去找春桃，回了自己屋。她坐到窗边，把旧布条翻出来。

苏清鸢的人在后厨，吴丽在太子妃手下，春桃是管事处新调来的——管事处归太子妃管。

她把这几条线在心里摆了一下，没有连起来。

晚上锦禾端粥进来，说了一句：“春桃刚才问奴婢，良媛平时什么时辰歇、什么时候当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奴婢没细说，只说良媛日常很简单。”

“答得对。”

锦禾退了出去。徐嘉翡把粥喝完，走到西厢门口看了一眼。

灯亮着，春桃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在叠衣裳。她的手很稳，叠一件是一件，边角对齐。

徐嘉翡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第二天清早，徐嘉翡去后厨领粥。走到院门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春桃跟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只木盆：“良媛，奴婢去后厨帮您领粥吧。院里的杂活干完了。”

徐嘉翡看了她一眼：“你在管事处干了多久？”

“回良媛，奴婢去年进东宫就在管事处做洒扫。最近管事处调人手，把奴婢分到静尘别院来。”

“管事处谁分的？”

“管事嬷嬷分的。她说静尘别院人手不够，让奴婢来补。”

徐嘉翡没再问，把粥碗递给她：“去吧。领完粥回来把窗台擦一遍。”

春桃接了碗，应了一声，往院门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和昨天那些粗使宫女没什么两样。

徐嘉翡站在廊下看她的背影走出院门，拐上宫道。程韫秀从西厢出来倒水，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

“新来的？”

“嗯。”

“哪调的？”

“管事处。”

程韫秀端着盆站了一会儿：“管事处是太子妃管的。”

“我知道。”

程韫秀没再说什么，把水泼在墙根底下，转身回了屋。

徐嘉翡站了一会儿，回屋把旧布条翻出来，在昨天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苏清鸢的人还在后厨。管事处调来一个春桃，分到静尘别院。”

她把布条塞回床板底下，坐到窗边，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里衣。窗外的日光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她低头缝了两针，春桃的脚步从院门口响回来，木盆放在灶台上，然后是擦窗台的声响，不重，一下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