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彻底失控(2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霍、霍先生……我、我醒了以后找不到你,然后我饿、饿了……就出来找你……”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见霍知野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松动。

他的眼神反而更沉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变了质。

“胆子真大。”霍知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喻栀能听清:“让你在办公室待着,你却跑出来跟别人聊天,看着傻傻的,倒是会勾引人。”

喻栀被他最后那三个字刺得浑身一抖。

她没有听懂那句话的全部意思,可她听出了那种语气里的东西——冷的,酸的,像是什么积压了太久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被全盘打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可霍知野的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又大又紧,像一把铁钳箍在她腕骨上,她疼得“嘶”了一声,抽了一下手没抽动。

“走。”霍知野拽着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喻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侧,几乎是半跑着才能跟上他。

她被拽过走廊,被拽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她看见顾阳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疑,可他没有跟过来。

电梯在上升。

喻栀缩在电梯角落里,一只手还被霍知野紧紧攥着,腕骨那一圈已经开始发红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感觉到电梯里那种压迫性的安静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头顶,她喘气都不敢大声。

叮,电梯门开了。

霍知野拽着她走出去,推进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反手把门甩上了。

“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被那个声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霍知野松开了她的手腕,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抬手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可足以让她踉跄着跌进那张深灰色的皮沙发里。

喻栀摔进沙发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她仰头看着霍知野站在她面前,逆着落地窗的日光,脸上半明半暗的,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醋意和欲望的暗色,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困兽挣断了所有的锁链,从黑暗里扑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霍知野这个样子,那不是冷,那是热的,烫的,要把她烧成灰的那种烫。

“霍、霍先生……”

喻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后背抵着扶手,两条腿蜷在胸前,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我错了……我不该跑出去……我、我就是饿、饿了……我……”

“饿了?”霍知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抬手脱了西装外套,随手甩在办公椅背上,然后一只手抓住领带结用力一扯,那条深灰色的领带被他从领口拽了下来。

他看着缩在沙发里发抖的喻栀,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恐惧的眼睛,他嘴角那一点弧度终于裂开了一个确切的角度。

“我这就喂饱你。”

喻栀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她只是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在沙发前面弯下腰,伸出手掌覆在她攥着裙摆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还是那样烫,可这一次她没有觉得暖,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因为另一只已经伸到她后颈扣住了她,把她整个人从沙发的角落里捞了出来。

她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小猫一样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拎起来按进了沙发里。

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喻栀后来怎么都拼不全了。

她只记得碎片一样的画面,日光从落地窗外面打进来,白晃晃的一片。

她仰面朝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那道光刺得她眼睛疼,她偏过头又被霍知野掐着下巴扳回来。

她记得她被按在沙发上,后背陷入皮质的柔软里,她想推开他可他的重量太沉了,她像一只压在巨石下面的小虫,四条腿徒劳地蹬着空气。

她记得她被拽起来压在办公桌上,桌面的文件被推到了一边哗啦啦散了一地,她的额头抵着冰凉深色的木面,手指攥着桌沿攥得颤抖。

她记得被抱起来抵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的时候,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外面是整座城市密密麻麻的楼顶。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打在霍知野的胸膛上,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那种痴迷的、满足的、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占为己有了的表情。

她哭了。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嘴里结结巴巴地说着“不要了求求你不要了”,可她嘴里每吐出一个字他吻她的力度就重一分。

她的求饶像水落进滚油里,非但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让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像是怎么也喂不饱。

她最后昏过去了。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她只记得黑暗涌上来的时候她猛地松了一口气,因为终于可以不痛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在霍知野的怀里。

她被抱着,裹着他的西装外套,整个人蜷在他胸口,头靠着他的肩膀。

他正抱着她走出办公室,外面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敢抬头看。

喻栀的眼睛肿了,嗓子哑了,浑身散架了一样疼。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力气哭也没有力气说话,手指蜷着攥他衬衫的布料,攥着攥着又松开了。

她什么都抓不住。

那天是霍知野抱着她离开的。

他把她抱上车,抱回庄园,抱进她的房间放在床上。

从那一天开始,喻栀知道一切都变了。

她蜷在被子里面,全身都在发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那些碎片——沙发、办公桌、落地窗、日光白晃晃地刺着眼睛、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神。

她听不懂“勾引人”那三个字,她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可她清楚地记得那种痛。

那种疼从身体一直蔓延到心里的最底层,像一根烧红了的铁丝扎进去又拧了一下,皮肉被烫焦了,那个疤痕这辈子都不会消了。

她的脑子再迟钝,此刻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一件事——霍知野不是那个在雨夜里停下车来、轻声问她去哪里的温柔男人了。

那个男人不见了。

或者那个男人从来就不存在过。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被关进了这座漂亮的大房子里,而从今天起,这道笼子的门彻底锁死了,锁她的那个人亲手上紧了搭扣,把钥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喻栀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把脸埋进膝盖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腕,把哭声全部堵进了皮肉底下。

外面的天暗下来了。

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落在床沿上。

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小腿上,上面有一道一道的红痕,是被人用力掐过的印记,在月光底下清晰得触目惊心。

她蜷在那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她只知道从今以后,那个温柔的、会叫她“栀栀”的霍先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许是死了。

也许是被关进了另一具身体的最深处,像她一样被锁住了,再也出不来了。

她忽然很想去那个花园,想看看那片草坪和花丛,想蹲在湖边上摸一摸那些凉凉的、干净的水。

可她知道她现在可能连那扇门都出不去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睁着眼睛,目光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