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夜半辗转(2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看着,可他那种克制的姿态本身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安静的那几分钟,你知道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炸开来。

喻栀把被子蒙过头顶,蜷缩在里面。

她想起霍知野刚刚的样子,那个样子跟梦里的霍知屿完全不一样。

霍知屿会弯起眼睛笑,会轻声叫她“栀栀”,可霍知野不会——霍知野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笑,只有那种又沉又烫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梦里霍知屿说的那句话了——“那个人是霍知野,既是我也不是我。”

难道霍知野和霍知屿是两个人?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喻栀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呢?他们明明长着同一张脸,说着同一种声音,站着坐着都是一样的身高体型。

可她又想起那些反复出现在她观察里的矛盾——那些温柔的时刻和冰冷刺人的时刻从来不会同时出现。

温柔的时候他会叫她“栀栀”,会耐心听她说话,会弯起眼睛,冷的时候他不说话,眼神沉沉的,像今天这样坐在她床边一句话都不讲就能让她从头到脚都发凉。

喻栀越想越混乱了。

她最后放弃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想不明白……”然后闭上了眼睛。

可那扇门外面,霍知野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没有走远。

他出了喻栀的房门之后就停在了走廊里,后脑贴着冰凉的墙纸,仰着头闭着眼睛。

他胸口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耳膜里全是血液冲撞的轰隆声。

他方才坐在她床边的那十几分钟里,脑子里转的全是把她从那床被子里捞出来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衣,锁骨露在外面,她看着他时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好像在等他——等他做什么?等她靠近还是等他不靠近?

霍知野闭着眼睛,用力攥了攥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里,那一点刺痛让他从那些画面里短暂地抽离出来。

他方才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

她醒着,呼吸均匀却带着一点细碎的不安,她坐在床上缩成一团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有整整三十秒的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她摁回床上,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闻她身上那种干净的、属于她的气息,让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而不是那床被子。

他几乎要那么做了。

可他站起来了,他走出来了,他把门关上了,他站在走廊里,后背抵着墙,咬着后槽牙等那股冲动慢慢退潮。

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脚步有些急躁。

他进了浴室,拧开了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打在他脸上、脖子上、肩膀上,他被激得浑身一抖。

冷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沿着脊椎滑下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冰凉的痕迹。

他站在冷水底下闭着眼睛,那些画面没有被冲走。

她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她喊他“霍先生”时那种结结巴巴的、颤巍巍的声音,他洗了很久,冷水浇得他嘴唇都发白了,那股火才勉强被压到了可控的范围之内。

他裹着浴袍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了手机,解锁,点开了那个监控软件。

画面跳出来的时候,他看见喻栀侧躺在床上,面朝着墙壁,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半只耳朵。

她动了动,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不动了,屏幕右上角显示着时间和温度,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房间温度二十四度。

一切都正常。

霍知野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一点点耳廓上,她的耳朵很小,耳垂圆圆的,在暗光里泛着柔润的肤色。

他把画面放大了,看到她的呼吸起伏渐渐平缓下来了,她的肩膀不再那么紧绷地缩着了,她在慢慢睡着。

他坐在那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看着屏幕里蜷在床上的小姑娘,看着她安安静静地陷进睡眠里的样子。

他身体里那股滚烫的欲望还在,它没有被冷水浇灭,它只是被他压住了,像一头被勒住了脖颈的野兽,低低地喘着气,可爪子还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刨着。

他在浴缸里缓慢地、卑劣地疏解了那股欲望。

闭上眼睛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她。

她仰着脸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水光,她蜷在他怀里时细瘦的肩胛骨,她叫他“霍先生”时结结巴巴的尾音。

他没有喊她的名字,可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名字。

栀栀!栀栀!栀栀!

一切都结束之后他坐在浴缸里靠了一会儿,冷水已经温了,浮着薄薄的凉意。

他把脸埋进掌心里,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哑的,涩的,没有半点愉悦。

他觉得自己真他妈疯了。

他洗了一把脸站起来,擦干净身上的水,重新穿上睡袍。

他走回卧室,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喻栀还在睡,姿势换了一下,从面朝墙壁变成了平躺,一只胳膊从被子底下伸了出来搭在枕头上,手指松松地蜷着。

霍知野看着那只搭在枕头上的手,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关了,躺回床上。

他害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控制不住,会把她按在墙边、按在床上、按在他想让她待的任何地方。

让她哭也好让她怕也好,只要她在他怀里——只要她在他面前——只要她眼睛里只有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