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小猫咪(2 / 2)被一众疯批觊觎后她只想跑路首页

霍知屿对她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喻栀迟疑地站起身,走到那个笼子前面蹲了下去。

笼门是那种简单的金属扣,她掰了两下才打开,动作笨拙又小心。

笼门刚弹开一条缝,里面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就动了起来,先探出一颗圆圆的脑袋,然后是两条前爪,最后整个身体都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喻栀的眼睛越睁越大。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猫,个头比她在乡下见过的家猫都大,毛长而蓬松,在日光底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它身上的毛色是杂的,橘色、黑色、白色交错着,在脸颊和四肢的地方形成了温驯的斑块。

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一只碧绿色,一只浅金色,两颗颜色不同的瞳仁在日光下亮晶晶地转着,朝着喻栀的方向看了过来。

然后那只猫迈着慢吞吞的步子朝喻栀走了过去。

它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着缅因猫那种敦敦实实的沉稳,尾巴尖轻轻翘着,像是确认什么似的。

走到喻栀脚边的时候它停了下来,仰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尾巴绕上了她的小腿,柔软的皮毛蹭过她的皮肤。

喻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猫,看着它缠在她腿上的毛绒绒的尾巴,看着它仰起来的脸上一金一碧两只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可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眼睛却已经亮了,亮得像是里面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慢慢慢慢地靠近那只猫的脑袋。

她怕动作太快会把猫吓跑,就像以前在乡下那样,她的手还没伸到跟前那只狸花猫就跳上墙头跑了。

可这只猫没有跑,它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把圆圆的头顶抵上了她的指尖。

喻栀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触到那片毛茸茸的、温热的皮毛,柔软的猫毛蹭着她的指腹。

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那里,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手指,挠了挠猫的下巴。

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小发动机在胸腔里嗡嗡地转,尾巴在她小腿上缠得更紧了一些。

喻栀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了。

她不敢大声叫,怕吓到猫,可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弯起来又抿住又弯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她把那只猫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猫咪比她想象中重,抱在怀里沉甸甸暖烘烘的一团,毛长得几乎把她的手臂都遮住了。

她把它托在臂弯里,那只猫适应了一下姿势之后就懒洋洋地趴好了,两只前爪搭在她的手腕上,尾巴垂下来一荡一荡的。

霍知屿坐在餐桌旁,看着喻栀抱着猫蹲在地上手足无措又藏不住开心的样子,他的目光落在她弯起来的嘴角上。

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喻栀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在看着。

她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霍、霍先生……这只猫……”

“它需要一个照顾它的人。”

霍知屿的声音平缓温和。

“栀栀,我给你找的工作就是照顾这只猫,每天喂它、陪它玩、给它梳毛,不需要你做什么复杂的活计,包吃包住,工资按月结,你觉得怎么样?”

喻栀愣住了。

她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大团毛茸茸的猫,仰着脸看着霍知野,嘴巴微微张着,眼神从困惑慢慢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照、照顾……猫?”

“嗯。”

“就、就只是照顾猫?”

“就只是照顾猫。”

霍知屿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喻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那只三花缅因正好也在抬头看她,异色的眼瞳亮晶晶地映着她的倒影。

她又抬头看了看霍知野,那张温和的脸上没有任何戏弄的痕迹,他是认真的。

他给她找了一份工作,一份每天只要陪猫玩、给猫喂食梳毛的工作,包吃包住还发工资。

喻栀的脑子里转了好久才把这个消息消化掉。

她花了比常人长得多的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想了半天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专门请一个人来陪猫玩?

可她又觉得霍先生那么厉害那么忙的人,肯定没有时间好好照顾猫,所以请一个人来专门照顾也是合理的吧?

她反反复复地在脑子里推理了好几遍,越推理越觉得好像说得通,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太……太轻松了。

“那、那……”她抱着猫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我、我真的可以……做这份工作吗?”

“当然,”霍知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和她怀里的猫,“你愿意吗?”

喻栀使劲点头。

她点得太用力了,怀里的猫被她晃了一下,不满地“喵”了一声。

她赶紧稳住身子,一边轻拍猫后背安抚一边又对着霍知野猛点头:“愿、愿意的!我愿意!谢谢霍先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猫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露出的粉红色舌头尖尖的,两颗尖牙在日光下闪了一下,又合上了。

它把脑袋搁在喻栀的臂弯里,眯起了那双异色的眼睛,尾巴尖还在轻轻摆动。

霍知屿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个温和的弧度保持得很好。

他没有笑出声,可他眼底那种柔软的光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喻栀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她说“我愿意”的时候,对面那个人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那是霍知野的反应,隔着霍知屿温柔的外壳,从身体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冒出头来,像一个阴暗而满足的念头落到了实处——她愿意留下来了。

不管是以什么理由、什么工作、什么名义,她亲口说了“我愿意”。

她接受了这份工作,接受了这只猫,接受了他给她安排的一切。

霍知野在身体深处慢慢收回了他那双隔着玻璃罩子窥探的眼睛。

他听见霍知屿还在用那种温文尔雅的声音跟喻栀说什么。

“我让人把猫窝和猫粮都准备好了。”

“你的工资每个月十五号发。”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女佣也可以问我。”

他听着那些滴水不漏的温柔安排,心里冷笑着想,这个霍知屿真是个天大的好人。

用一只猫就把人留住了,给一个傻子安排了一份傻子才信得过的差事,人家还真就乐呵呵地接了。

可那冷笑底下的东西,霍知野自己都不愿意细看。

那是一抹极淡的、极隐晦的得意。

她留下来了对吧,她说了“愿意”,她抱着一只猫傻乎乎地站在他面前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不会走了,她以为她有了工作,有了住处,有了一个对她很好的“霍先生”——霍知野不介意她以为的是霍知屿。

只要她在这里就好,只要她在他圈定的范围里就好。

可另一个念头也同时冒了出来,比得意更沉、更烫——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霍知屿才见了两面就骗到手的小傻子,随便再来一个人是不是也能哄走?

她这么笨,这么慢,谁对她好一点她就跟谁走。

如果哪天有别的人对她露出笑脸、帮她解围、送她一只猫,她是不是也会那样对着别人弯起眼睛来?

霍知野的视线从黑暗里望向外面那个抱着猫的女孩。

她没有看他,她正低着头把脸埋进猫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你好香啊”。

那副又傻又满足的样子落在霍知野眼睛里,让那只困兽一样的东西在笼子里烦躁地踱起了步子。

他绝对不允许。

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把她抢走。

她说了“愿意”,他听见了,那就一辈子都别想反悔。

喻栀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开心。

她怀里那只猫暖烘烘软绵绵的,毛长得铺了她一胳膊,它在她臂弯里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尾巴还在她手腕上轻轻扫着。

她抬头想跟霍知野说话,可看见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表情微微有些出神,那种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沉。

霍知野或者霍知屿,她分不清,她只觉得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底下好像压着什么又深又重的东西。

可她看不懂,她从来都看不懂。

她低头逗猫去了。

那只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猫发出咕噜咕噜的更响亮的声音。

她笑出声了,那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在日光充盈的餐厅里飘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