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座位多活两天(2 / 2)欠债最多的我,被抓去当财神首页

裴的算盘珠转了三圈。

九墓修复总价,低于一座祖鲸墓错投的赔偿。

裴金戈落槌:“成交。”

九珠逐线落账,一项没砍。修牙、换旗、棺损、七段自由潮路与四十七份海民工钱都只认实际承伤的人,谁也领不了别人的份。现钱、船材和除名先付一半,成功后结清;弥的竞买席则在九锚恢复后生效三日。

第二座空墓落到百丈。

第一座空墓已经压到三一六的龙枪上方。敖照夜化为银黑长龙,一道潮锁先缠墓碑,另外六道被同根葬绳猛地带起,分别卷住旁边六墓。

七锁刚绷紧,龙庭追踪金火便沿锁烧回断角,勒得她整条龙身一沉。她咬住第一座墓边,硬把七座空墓拽成一圈。

第八座压向鹤长年。

鹤将断棺竖起,棺盖最厚处卡进墓尖。万名未来债主的手臂从棺背伸出,只指向九处即将断裂的位置。

他没有借明日补出一副好棺,只用未脱臼的右肩顶住,墓尖每压下一寸,右臂便跟着往下折一寸。

“快点,我的肩要断了。”

墓尖压下,断棺又矮了一截。

第九座无人能接。

乌百胜右手垂着,左手在裂旗剩下的窄布上写字。

第九墓必砸乌百胜。

真败一成,原本垂直落向九国军阵的墓碑在空中拐弯,追着乌横飞。

第九墓转向的一瞬,裸海床被墓影扫亮,乌左侧那条旧潮沟正好露了出来。

弥指住沟口,冲他吼:“乌百胜,带第九座墓进你左边那条沟!”

乌已经跑了。

他踩着裸海床十七条旧潮沟狂奔,第九墓像一座长了眼睛的山,在后面一跳一跳追。乌右肩抬不起来,几次想转弯都被自己的败路绊倒,墓碑便贴着后背砸出千丈深坑。

黑旗上的陌生血印纷纷亮起。他将旗杆夹在腋下,不让任何一枚替他接墓。

旧旗又被墓风撕开一条口。乌死死夹住旗杆,只骂了一句:“TMD,别这时候断!”

四十七名海民跃上坠墓群。

他们把墓砖当成风浪里的船板。修船者在高速坠落中打墓榫,结网者把九座空墓的葬绳织成一张大网。石鳞趴在最前方,墓底每露出一截鱼骨,他便把对应的归乡话喊回海民手里。

“东海第三湾,谁拿着那根绳?”

一名结网者立刻从乱绳里扯出一股,扑向东侧墓榫。

“歪珊瑚下的,往北拉!”

又有两名海民踩着墓碑冲过去。一声声回家话落下,都有人伸手接住。

第五锚擦过一根陪葬金骨,海民一时辨不出该不该压。祝只在这里扑上去咬了一口,立刻将金骨踢开:“别碰,那是别人的路!”

第九座墓追着乌冲回时,石鳞看清墓底倒鱼纹,急得嗓子破了音:“墓口朝下!这一位要倒着回去!”

三个宣战国的旧军各自从侧面冲来。

三面血旗插向第一座空墓。三名将领齐喊:“本国战场里的无主物,归本国胜军!”

三支旧军伸手抢葬绳。只要三国控制九锚,之后一万座高价墓从哪里经过,都要先过它们的战场。

弥把收债令留在腕上,反手将九战钟崩出的半截钟舌钉进海床。钟舌只作证,半声里清楚保存着三国宣战、四国拒绝、两国限权的结果。

“你们只有三国战场。”

弥将三面血线从九墓总路上分开。

“你们在自己那三片战场里捡,我不拦。”弥指向九座空墓,“可这九座墓穿过九国,连的是大家回家的路。临海吞不下,你们谁都吞不下。”

三支旧军仍向前,却只能沿本国血旗划出的三片战场争抢。龙骨一迈出血旗线,脚下原令便熄灭,谁也够不到公共葬路中央。

第一张战利品标签刚钉上公共葬绳,谢摇光的刀便从绳结旁切过,只削标签,不碰三国真实血旗。旧军被刀势逼偏,四十七名海民趁这一尺空隙扑进墓环,将最后三根葬绳亲手穿了过去。

修船老人吼道:“把九座墓拉成港环!”

敖七锁上提,鹤断棺横推,乌带着第九墓从最后一条潮沟冲回。第九墓追着他的真败撞入空位,九座引丧墓在距海床一丈处同时转平。

轰鸣没有落地。

九座空墓首尾相接,围成一圈悬在天地之间的灰白港环。

九万道归途重新亮起。

天上的万座高价龙墓像找到回巢的鱼群,交付金线依次回正。祖鲸墓回东位,军库墓归第七潮,其他墓沿九条葬路悬停在港环外。

倒悬海港第一次有了形。

港环中央没有海,只有从天上倒流的瀑布。万座龙墓沿瀑布两边排列,墓门朝外,像一支终于找到停泊处的灰白舰队。九国陆船、龙庭残舰和四十七名海民的小葬绳同时映在港环上,谁也暂时不能把它整座拖走。

没人先欢呼。

九座空墓内壁正在发光。

里面没有宝物,只有普通海军和海民留下的回家方向。有一行字刻得尤其深。

我没陪葬,别把我当宝卖。

旁边有人后来补了一句。

放心,你这墓倒贴三百文都没人要。

海民们笑出了声。笑声很轻,修船老人摸了摸那两行字,还是把墓砖按回原位。

裴金戈按约结算。

九珠沿原来的独立价线补足尾款。裂牙、旧旗、断棺、七锁和海民工钱各归实际承伤者;“打捞废料”也从四十七人的货单上永久剔除。

弥只收到自己的路线服务费,以及一张金边独立席。

席位有效三日。

他的手还没从椅背上松开,谢摇光腕上的处决金线突然亮了。那道线越过刀背,勒到弥后颈,刑台上刚合过的伤口跟着烧起来。

明日到期。

弥五指越收越紧,金边被捏得咯吱作响。他盯着谢:“这次真是明天?”

谢检查完处决线,抬眼看他:“是。”

弥转向云海:“我只剩一天,你卖我的席能用三天?”

裴的九珠整齐停在席前。

“万宝楼保证座位三日有效。”

“后两日交给谁坐?”

裴金戈仍旧客气。

“竞买人的寿命,不在交付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