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座位多活两天(1 / 2)欠债最多的我,被抓去当财神首页

天庭刚把四海拆成九类权利,海天之间便断了第一根线。

那根线拴着一万座龙墓。

倒悬海水还在往天上升,墓群却失去系泊,齐齐向裸露海床砸落。

最大墓里封着九头祖鲸骨,尚未落下,九国报价已到八百万。另一座埋着远古军库,三个宣战国各以一支旧军架炮护价。

万宝楼九珠同时飞起。

第一珠托祖鲸墓,第二珠托军库墓,剩下七珠各选估价最高的一座。九座巨墓悬在天空,保证金和交付印一层层护住墓门。

更多龙墓还在坠落。

天上的景象像一场倒过来的流星雨。墓碑擦过海水,拖出万里白浪;棺椁越过云层,陪葬的金灯、断戟和鲸骨在缝里一闪一闪。裸海床上的士兵抬头看久了,连该抢哪一座都忘了,只知道哪座影子最大就往哪座跑。

竞买人争着往有宝光的墓下冲。谁先接住,谁就可能拿到试拍优先。连墓里露出半根金骨的,都有三国士兵抢着垫肩。

九座灰白空墓从宝墓缝隙中掉了下来。

万宝楼估价珠扫过墓身。

宝气:零。

遗产:零。

建议接取价:倒贴三百文清运费。

周围所有人同时让路。

临海将军抬手命炮手瞄准:“空墓砸坏军阵,直接轰碎!”

第一座空墓正对三一六。

它还在用弯曲龙枪撑龙墓入口,胸前骨火只剩一点。三百丈墓碑压下来,龙枪发出一声快断的呻吟。

敖照夜甩出潮锁,抢先把墓碑缠偏。

其余八座继续坠落。

弥九言抬头看了一眼,没往墓下跑,反而看向万宝楼九珠托住的高价墓。

九座空墓每下坠百丈,高价墓上的交付金线便偏一寸。

第一座祖鲸墓原本该送倒悬海港东位,现在却开始指向临海国阵地。军库墓更干脆,送达线一分为九,准备把同一扇门分别砸向九国。

裴金戈的声音从云海落下。

“追加九珠。”

又有九枚金珠飞来,去托第二批高价墓。交付线仍在偏。

万宝楼已经在金榜上写明按原址交付。宝墓若因失址砸错地方,楼里不仅要退保证金,还要赔竞买人、沿途九国和墓中原主三重损失。

裴能赔。

但再有钱,也不能让失去的地址自己回来。

九珠已经开始给潜在损失标价。祖鲸墓砸进临海要赔一国,军库墓一分为九要赔九份,墓中若有尚未确认的本人遗愿,还得再加一层。数字很快滚到九十九亿之上,珠面依旧平稳,托墓的金光却第一次出现细纹。

裴没有撤回交付保证,也没把错址风险推给竞买人,只继续加珠。这份体面越完整,九座无人接的空墓便显得越刺眼。

祝有鱼盯着九座空墓,铜钱瞳一缩。

“这九座空墓里有东西。”

“估价是零。”乌百胜说。

“我说有东西,没说有钱。”

祝踩着一块坠落墓砖跃起,扑到最近空墓边缘。裂牙刚咬上灰石,整张脸便皱了起来。

“没宝味。”

临海将军嗤笑:“万宝楼都验过了。”

祝又咬一口。

这次从空墓里涌出九万条极淡的方向。

送我回东海第三湾。

送我回那棵歪珊瑚下。

找不到家,就跟着第七潮往北。

九万道归途穿过祝的牙,全部指向这九座空墓。

四十七名海民同时抬头。

修船老人认出墓底那圈磨损:“引丧墓!”

旧东海下葬,不是每个普通海民都有墓。战死海军和无钱水族把回家方向刻进葬绳,先送到引丧墓,再由九座空墓领回各处海沟。

墓里从来不装陪葬。

它们装的是路。

九座空墓一旦砸碎,一万座高价龙墓也会失去共同的归葬地址。所有交付线都在追这批最后还亮着的路线锚。

裴的九珠很快验完祝咬出的方向。

裴道:“九万条归途,验真。”

一份万宝楼临时救场报价从云海落到弥面前。

“九锚归位,万宝楼支付八十万。”

弥没接。

“别把他们装进一张价里。”

裴金戈答:“万宝楼只买九锚归位。”

“宝气为零,可倒贴清运”几个字刺得弥腕上的九十九圈黑条发紧。刑台下的人也这样看过他:欠得太多,死了还能省事。如今墓里没有宝,炮口便觉得轰掉也干净。

“那就买结果,别顺手把人也买了。”

弥一掌拍散总价栏。报价纸从他掌下裂开,空白价线扑向每一双正在救墓的手,只留下他辨出的交付需求和九锚修复办法。

“我只卖这张路线图。给我一张独立竞买席,救不成,我一文不拿。”

一条价线缠上祝的裂牙,她立刻捂住嘴,把线从牙根上扯下来:“牙是我的。咬坏几颗,你按几颗赔。”

第二条钻进乌的裂旗,旗上的陌生血印争着发亮,像又想替他付。乌用左手逐个抹灭,只在空处写了两个字:新旗。

鹤的断棺被第三条价线压得又裂一寸。他用右肩顶住棺沿,没报诊具名目,只冲裴抬高声音:“棺碎前把我拖出来。我还想活。”

敖照夜没有开口。七道追踪锁一碰价线便烧回断角,金火沿她额角淌下;价纸自己记住了七段不受龙庭追踪的潮路。

其余价线落进四十七名海民手里。修船者边敲墓榫边抓现钱,结网者量着葬绳画船,辨骨、识潮的人各自扯住一段归路,谁也没有停下来等弥替他们报价。

修船老人抓住最后一条,把货单上的“打捞废料”四个字撕下来,拍到裴面前。

“永久删掉。少一个字,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