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百年救城债(1 / 2)欠债最多的我,被抓去当财神首页

洛千城刚说完“是我”,那张旧回执便烧穿了天。

一团赤红星火从破洞后露出来,先只有拳头大,转眼盖住万债城。城中九道墙一齐向内弯,刚落回原位的新门柱又被压弯。乌百胜还在坑里,他刨开身上的碎砖,先把肩膀塞到柱下,替旁边没来得及爬走的人撑住那点缝。

没人来得及答,陨星已落下百丈,星火照到哪里,哪里便退回三十年前。东街墙皮消失,药藤缩回土里。一个老人脸上的皱纹少了几道,身体却没年轻,三十年养出的寿命也烧没了,连拐杖都握不住。

两名城民扶住他,刚碰到手臂,自己也少了一日未来。众人只能拖着他的旧衣后退,三十年前烧红的城影已经浮在火里。

当年的街上挤满来不及逃的人。有人掘地躲,坑里已经冒火。影像中的洛千城比现在年轻,左掌还没有城主印。他跑过九道门,每一道门外都没有路。

洛千城抬起左掌,城主印迎风铺开,九门金光同时托住星底。火压穿过印面,沿他手臂烧进肩背。他脚下城砖一层层陷落,掌心那道裂缝也从一线扩成两指宽。

弥九言张开天债眼,陨星里没有星核,只有旧回执不断烧出的三十年前三个字。火是旧的,热是真的。星影每压低一丈,街上便有人少一日未来,城墙也会被烧回三十年前尚未获救的样子。

谢摇光迎着星底斩了一刀。刀锋穿过火影,天上的陨星没少半寸,东街却又褪掉一层新墙皮。刚被扶起的老人当场跪下,额前剩余寿光灭了一点。

她立刻收刀,盯住从回执爬向旧街的火线:“不是星在砸。旧契把借东西以前那场灾拖回来了。”

“谁敢说借得不值,它就把全城再烧一遍。”弥九言压住肩口,骂了一声,“这也配叫讲理。”

鹤长年背后的共押棺架猛然收紧。万名未来债主的手同时按住他心口,棺架上浮出一行新字。

旧契已见光,立即重谈。

鹤长年被压弯腰,双手扣住胸前那些手:“别现在拿。等这场灾火落定,我拿剩下的命跟你们谈。”

一只未来手点了点他的白发,问他拿什么换。

他没有去碰任何未来:“不借明日。就用今日余命谈。”

棺架上的字改成灾象落定。那些手仍贴着他的心口,没有再往里抓。

洛千城双掌托星,声音从城印传遍九门:“三十年前,陨星从天外落下。半个时辰后,万债城会从地上消失。”

乌百胜展开黑旗,先踏进第一条退路。脚下街面瞬间换成三十年前,东门被星火封死,一个背着婴儿的人就在他面前烧成黑影。他猛地退回来,鞋底已经焦了。

第二条路埋进倒塌的西墙。剩下十五条也在城外同时断头,每条尽头都站着一个来不及逃的人。

乌百胜盯了片刻,把旗面狠狠卷窄,没让那些死法继续往城里照:“真他妈一条都没有。”

陨星再降百丈,洛千城左臂衣袖化成灰。

“那时,河改不了道,山也挡不住。天庭给了我两样东西。”他咬住城印,“镇城金蟾,吞下陨星金火。护城财运,保九门一夜不塌。”

祝有鱼听见金蟾,牙根又疼起来:“那只蛤蟆真救过人?”

“有。”洛千城说,“它救过这座城。”

祝有鱼按住自己肚子:“救过城是救过城,后来吃人是后来吃人。两笔别混。”

撑着旧盾的城卫抬头问:“天庭要了什么?”

洛千城沉默一息。陨星立刻压低十丈,星火擦过屋顶,大片旧瓦在火中消失。

他终于开口:“万债城未来百年,所有获得。”

那笔“百年所有获得”经城主印落到每条街。刚被吐回的刀、药叶和补丁都亮起金边,连抱在影子里的明日灯也轻轻震了一下。

刚接回断刀的城卫追问:“你就签了?”

“我只剩半个时辰。”

西街药铺掌柜抱紧药藤:“为什么不问我们?”

洛千城双脚已经陷进砖下:“不签,你们连今日都没有。”

城中一时没人接话。抱着明日灯的男人张了张嘴,最后只把灯抱紧。没人能回到那半个时辰里,多找一条路。

一名老人忽然朝洛千城喊:“我记得那天。”

众人看过去。老人正是刚被烧掉三十年寿痕的那一个。他坐在两人拖住的旧衣上,手指抖得抬不高。

“城主印落下时,我家屋顶只剩半边。金蟾吞了火,我抱着我儿子活到天亮。”老人喘了几口,“我欠你一条命。”

洛千城没有回头:“站远些。”

老人却接着说:“可我孙子不欠。那年他爹才两岁,连媳妇是谁都不知道。”

有人朝洛千城迈了一步,也有人把药按进怀里,不许城印再碰自己的名字。

陨星继续下压。洛千城的城主印铺向全城,试图把每个人护在印下。金光碰到居民姓名,火里立即多出成千上万条签章线。

弥九言看见一条火线缠上孩子脚踝,伸手就抓。火线烧穿掌心仍没断,反而沿他的血往上爬。

“收手!”他把火线往自己这边扯,冲洛千城吼,“你又把他们的名字接进去了!”

洛千城双掌仍托着陨星:“我现在收印,火先烧人。”

“那你挡火!别顺手把人也摁进契里!”

“一万人一万个答案,等不起。”

孩子被火线绊倒,母亲扑上去抱住他。弥九言眼看那点火已经舔到孩子裤脚,声音彻底压不住了:“三十年前只剩半个时辰,你签,我不跟你争!天亮以后呢?三十年,你把这张破纸藏了三十年!”

“公开了,城会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