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德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冰柜里的古尸，显然对这玩意儿比什么传国玉玺还要感兴趣。

他凑近闻了闻，又伸出食指戳了戳古尸，又在头部和腹部按了按，在胳膊和腿上捏了捏，然后直起身子笑着看着计大志，语气略带激动地道：“这种不腐尸，还是比较罕见的。皮肤还有弹性，氧化问题也不严重，最关键的是，几乎没有什么异味！这身体，绝对是用极其珍贵的药材养出来的！”

计大志的眼光终于有了一丝光，总算要看到曙光了！

赵立德伸手把冰柜盖上，拍着计大志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运气真好！这玩意儿，一般没人敢碰，更没人会要！但是最近！”

计大志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赵立德顿了顿，才压低声音道：“最近西京来了个港仔，这小子收这玩意儿！怎么样？老哥给你搭个桥？还是直接一块打包给我？”

“这两道菜，直接打包给你！”计大志踌躇了许久，才咬牙下定决心。

“嗬！”赵立德歪着头看着计大志，笑道：“兄弟你信得过我？”

“要是信不过，干嘛把你叫来？说个价吧！”计大志大手一挥，爽朗地说道。

“两道菜，一口价，二十五万。”赵立德伸出两根手指。

“这......”计大志有些为难，三个人忙活了这么久，冒这么大风险，二十五万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总归是有点失望。

“这条咸鱼呢？你不是说罕见吗？怎么才十五万？”计大志皱眉问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玩意儿确实罕见，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死人而已，白给人家都嫌晦气！要不说你运气好呢？东南亚那边盛行巫术秘法，养小鬼一类的邪术，也就那边过来的人会收这些玩意儿。而且讲究还贼多，这条咸鱼是什么身份？生辰八字知道吗？能不能被看上还两说呢！”赵立德叹气道。

“当时情况比较特殊，走得匆忙。墓志铭也没来得及看。”计大志丧气道。

“所以啊！”赵立德用右手手背拍在左手手心，说道：“这玩意虽然罕见，但不确定性太大，我也是在赌啊，就算人家收，这玩意儿都超不过二十万。万一砸手里，我还得想办法处理呢！”

看着计大志不说话，赵立德又道：“要不还是我帮你搭个桥，你去谈，甭管谈成多少，我都只收你一成介绍费。够意思了吧？”

“好好考虑考虑，想好了说一声。”赵立德拍了拍计大志的肩膀，走向门口，就要离开。

“二十五就二十五！”计大志伸手扯住赵立德的胳膊咬牙道。他刚刚一直在盘算，是真耽搁不起了。

这个小院是他租的，房租已经到期半个月了还拖着，这个月水电费还没交，那辆车今年的保险和审车费还没交。侯德文和裴山君跟着自己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一分钱还没见到呢。老家的老婆孩子前两天还跟自己要学费，老父亲昨天还打电话说自己头闷，要去医院看看......

上有老，下有小，自己特么活得还不如一头牛！

少就少吧，总比打了水漂强！万一再出点什么篓子，再进去蹲几年......到时候，婆娘也说不定跟人跑了！

“成交！”赵立德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计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