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研究所里的规则,活着比死更难(1 / 2)强殖装甲之兽神殖装首页

强制实验带来的损伤,比韩诺预想的还要严重。

哪怕有山村教授偷偷加的修复药剂,接下来的两天,他依旧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稍微动一下,骨头缝里就传来针扎似的疼。胚核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带来的基因侵蚀,却实实在在地加重了——山村偷偷告诉他,他的基因稳定度,比实验前下降了3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他的寿命,又缩短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第二天,GX-09号相原真和GX-14号铃木拓真,被带去做了强制激活实验。

相原真的感官特化型胚核,虽然爆发力不强,但对身体的侵蚀也相对温和,她咬着牙撑了过来,虽然也很虚弱,但没有出现失控的情况。

可铃木拓真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的再生特化能力,需要胚核的能量催动,诱导剂注射之后,他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细胞疯狂增殖又崩溃,整个人在实验台上疼得疯狂嘶吼,差点就没撑过来。最后还是山村强行终止了实验,给他注射了大剂量的稳定剂,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被送回来的时候,铃木拓真整个人都像是泡在血水里一样,意识模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负责的研究员看了一眼数据,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废物,连这点剂量都扛不住”,就转身走了,连止痛剂都没给他加。

还是山村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给他处理了伤口,加了止痛和修复的药剂,才让他慢慢平稳下来。

韩诺躺在隔壁的实验舱里,听着铃木拓真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沉甸甸的。

在这个地方,死,是一件太容易的事了。一针药剂,一次实验失控,一句“无价值”,就能轻易夺走一条人命。

难的,是活着。

是每天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还要咬着牙撑下去,还要在密不透风的监视里,偷偷谋划逃跑的希望。

这几天,韩诺把这个研究所里的生存规则,看得透透的。

第一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你的命,完全取决于你的“实验价值”。

在这里,没有“人”的概念,只有“样本”。你的适配率越高,能给他们提供的实验数据越多,你就能活得越久。一旦你的适配率下降,身体垮了,拿不出新的数据了,等待你的,就只有销毁。

GX-08火野正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的适配率跌破了30%,没有了实验价值,哪怕他还活着,还有意识,也被毫不犹豫地处决了。

就连研究员之间,也是用实验数据说话的。谁负责的样本能拿出更多的数据,谁在研究所里的地位就更高。反之,如果负责的样本接连死亡,拿不出数据,研究员也会被问责,甚至被调离核心项目。所以,很多研究员为了自己的前途,会疯狂地给试做体加大实验剂量,根本不管试做体的死活,哪怕把样本用废了,只要能拿到一组极限数据,对他们来说就是赚的。

韩诺就亲眼见过,负责GX-16号宫本理惠的那个女研究员,为了拿到毒素极限数据,不顾宫本理惠的身体承受能力,强行让胚核激活,导致宫本理惠毒素反噬,内脏都被腐蚀了,在实验舱里疼了整整一天,那个研究员却只关心数据有没有记录完整。

第二条规则: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反抗意识,哪怕是一个不满的眼神,都可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整个研究所,到处都是监控和监听设备,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克诺斯的监视之下。在这里,顺从是唯一的保命符。

之前有一批试做体里,有一个男人,因为受不了实验的折磨,对着研究员骂了一句,结果当天就被判定为“有严重暴力倾向和失控风险”,被安保拖出去处决了。

还有一次,一个试做体在实验里疼得受不了,疯狂挣扎,撞坏了实验仪器,结果被安保当场开枪打烂了膝盖,然后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胚核侵蚀一点点崩溃,最后在极致的痛苦里死去。

研究员和安保们,根本不会把试做体的痛苦放在眼里。任何一点反抗,都会被无限放大,当成“失控前兆”,然后用最残酷的方式处理掉。

所以,哪怕心里对克诺斯恨之入骨,韩诺也从来不会在表面上表现出来。每次研究员来检查,他都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哪怕疼得要死,也不会嘶吼挣扎,只会默默承受。这样的表现,在研究员眼里,就是“稳定、可控、有长期实验价值”的样本,不会轻易被当成风险品处理掉。

他也把这个规则,通过摩斯密码告诉了黑泽健。黑泽健本身就是特种部队出身,最懂隐忍,哪怕心里的怒火能烧穿这个实验室,表面上也从来不会表现出半分,只会安安静静地躺在实验舱里,降低所有人的警惕。

第三条规则:这里没有公平,没有道理,没有对错,只有绝对的等级压制。

克诺斯的等级制度,森严到了骨子里。

最底层的,就是他们这些试做体,连蝼蚁都不如,任何人都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往上一层,是负责清洁、打杂的后勤人员,他们虽然不会被当成实验品,但也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错,就被开除甚至灭口。

再往上,是普通的安保人员,手里拿着枪,负责看管他们这些实验体,对试做体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却要对研究员和兽化兵毕恭毕敬。

然后是研究员,他们掌握着实验的进度,也间接掌握着试做体的生死,在研究所里有不小的权力,但也要看高层的脸色,一旦出了差错,也会被严厉处罚。

比研究员更高的,是中川博士、山村教授这样的项目负责人,他们能决定实验的方案,能决定一个样本的生死去留,在研究所里算是中层管理者。

再往上,就是日本支部的高层,还有像吉欧这样,从总部来的十二神将,他们是这里的天,一句话,就能决定下面所有人的命运。

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是阿卡菲尔,那个地球最强的生命体,整个克诺斯的缔造者。他的一个念头,就能让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在这个体系里,上层对下层,有着绝对的支配权。不高兴了,拿下面的人撒气,甚至随手杀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韩诺就见过一次,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因为记录错了一个数据,被中川博士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还被降职去了最边缘的损种实验体观察区,前途尽毁。

连研究员都是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连人都不算的试做体。

第四条规则: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和你绝对信得过的同伴。

在这个地狱里,人性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为了活下去,为了少受一点苦,有人会毫不犹豫地出卖别人。

山村偷偷告诉韩诺,之前有过好几次,试做体之间商量着要逃跑,结果其中一个人为了换取更好的待遇,把计划告密给了研究员。最后,所有参与计划的试做体,都被当众处决,而那个告密的人,也没落到好下场,拿到了几天的优待之后,就被当成了“不稳定因素”,在一次实验里被加大了剂量,直接基因崩溃而死。

克诺斯从来不会信任一个会出卖同伴的人,哪怕你告密的内容对他们有利。

所以,韩诺在联系其他试做体的时候,格外谨慎。他只先和黑泽健建立了联系,因为他知道,黑泽健的家人都被克诺斯害死了,他对克诺斯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绝对不可能告密。

而其他人,他需要观察,需要试探,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计划。

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在这里,麻木比清醒更容易活下去。

很多试做体,在日复一日的折磨里,慢慢变得麻木了。他们不再反抗,不再哭喊,甚至不再有情绪,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躺在实验舱里,等着下一次实验,等着死亡的到来。

研究员们最喜欢这样的样本,因为“可控”,不会惹麻烦。

可韩诺很清楚,麻木就等于放弃了希望。一旦你认命了,就再也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了。他必须保持清醒,保持警惕,保持对生的渴望,哪怕清醒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