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珍珠的笑淡了些:“我没跟他说。”
乐悠眼露好奇,什么事什么事?昨日的事属实太多,没听到这位珍珠姐姐的事。 无妄又在心里默念狗不理狗不理,没问出来。 贝珍珠倒是自己说了:“若他能像念金姑娘一样不在意外界看法便好了。” “我们青梅竹马,两家亦是世交,从小便有婚约,长大后也顺利成了婚。他乐善好施,待我很好,别人都这般说,但……” 贝珍珠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小时候便罢了,可如今同他相处我总觉不痛快。” “昨日之事便是如此。莫非真是我性格张扬,不懂收敛?” 贝珍珠蹙眉,很是不解。 无妄还没开口呢,乐悠先说了:“我瞧姐姐好得很呢!姐姐你可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追着人喊打喊杀?可有路上看谁不顺眼就给人家一个嘴巴子?” 贝珍珠自是摇头。 “那不就行了,我见姐姐也并非不讲理之人,谁闲得慌总给自己惹事呀,双方都有错,却只怪你一人才是不对。” “这个夫婿不好,咱就换一个。姐姐这般品貌,什么夫君找不得?” 乐悠不泡茶了,捧着脸看人。 无妄擦擦乐悠嘴角,惹来乐悠一掌。 “两家联姻,岂是我说换就能换的?” “为何联姻?”无妄问。 “我乃家中独女,我爹担心我日后无人可依,齐家与贝家生意又正好契合,两家合作生意有望更上一层,便顺理成章定下了婚约。” 无妄:“你家的生意你可会打理?” “自然。” “那你便不需要他。” 贝珍珠:“可……但是……如果……” 她的嘴张张合合,每一个“可是”都被自己推翻,最后沉吟不语。 无妄和乐悠没打扰她,由她自己思考。 乐悠继续泡茶,无妄实在喝不下去,去了一趟茅厕。 路过后厨,听见孙姐“哈哈哈”的笑声。 她探头瞄了一眼,狂刀客将碗盘一扫而空,孙姐笑得开怀,气氛和谐融洽,衬得旁边的客栈大厨如闯入的外人。 孙姐看见她,抬手招呼:“念金,来得正好,来尝尝我的新菜色。” 无妄摇摇头:“不了,我很急。” 孙姐嗔她一眼:“行,待会叫小刀给你送桌上去。” “小刀?”无妄很难将这个称呼与狂刀客这个大块头对上。 “诶!对了,你可知我与小刀还是同乡呢!”孙姐一拍掌,兴奋地说,“他嫂嫂的娘家与我叔叔的媳妇的侄女的亲家公都来自同一个地!” 无妄沉吟,嗯,沾亲带故的同乡确实值得欣喜。 “如此有缘,也是难得,你们二人还这般合得来,不如义结金兰好了。” 孙姐眼神一亮:“对啊,小刀你说如何?” 狂刀客:“自是极好的。那我以后便唤你做阿姐。” “那我便唤你小刀。” “等等,”无妄打断,“你俩谁大?” 两人一对出生年月,倒是狂刀客比孙姐大了两岁。 都说了,被叫姐是孙姐的爱好。 两人依旧高兴,狂刀客说:“那我以后便唤你妹子。” 孙姐高兴应道:“诶,好。那我以后便唤你小刀。” “好,使得。” 两人讲定结契的日子后很是开心,孙姐一开心就做菜,狂刀客高不高兴的都得给孙姐烧火。 没打扰两人,她转身离开,听见孙姐高声喊道“待会送去给你尝尝啊”,头都没回地应了一声“好”。 真的很急。 上个茅厕也不能出何意外,回来时贝珍珠还在思考,偶尔接过乐悠的茶。 她照旧坐在座位上,脑袋放空,望着窗外熙熙攘攘,喝着……不能喝了,将不自觉抬起的茶杯放下。 岁月静好啊岁月静好。 刚感叹完,南明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 无妄:她都跑回来了,应不是什么大事。 南明眼神一扫,锁定无妄,朝这桌跑来。 “念金!你可知我刚才遇见个什么热闹?” 怎地天天都能遇见热闹? 乐悠赶紧问:“什么热闹?” 南明不管是谁问的,也不问这漂亮姐姐是谁,能坐念金旁边,指定是个好姐姐。 她一屁股墩坐下,先接过乐悠递来的茶,一口饮尽,平复了气息才低声说道: “刚刚我路过一户人家,又是抓外室,我原本都不想再看同样的戏码了,可是……” 南明又将一杯茶喝光:“可是守在外室身边的竟是男方母亲!处处维护外室。不过……” 南明伸手端起乐悠面前的一杯茶,不拘是什么茶,一口干完:“不过男方母亲不仅不心虚,反倒对着女子大喊‘你也没进我家门,我儿如何你自是管不着,再说了……’” 乐悠听得着急,主动送上一杯茶。 南明喝到一半,放下茶杯,皱眉吐出舌头:“好苦!这什么茶?” 终究是分享的欲望占了上风:“男方母亲说:‘再说了,我未来儿媳也不是你这等破落户比得上的。’” “啊?外室抓外室?”乐悠不解。 “女子自知身份不对,就不管不顾闹起来,控诉男方负了她,男方母亲不管这些,只护着外室,因为外室挺着个大肚子。” “是男方的?” “我也不知,因为女子指着外室的肚子说:‘她怀孕的时节,我爹带我同师兄去了南边,两月余才回,她这孩子是不是师兄的还不一定呢!’” “后来呢后来呢?” “男方母亲比男方还不能接受,男方反而羞愧极了,什么都不说。女子和男方母亲对骂起来,最后吵吵嚷嚷拉拉扯扯一番,情况愈演愈烈,女子嘴里说着不活了,就要去撞墙。” “男子似乎很崩溃,抱着女子大喊……” “大喊什么?” “大喊孩子不是他的,他不能人道!” “啊?”是乐悠和贝珍珠。 “啊?”是旁边听热闹的江湖人,惊觉自己发出了声响,赶紧捂嘴。 “不能人道孩子怎来的?”乐悠很急。 “重点不在这!重点在于与他家有婚约的女子!” “对啊,他不能人道岂不是耽误人家嘛!” 无妄摇头:“不一定,俗话说得好,不能人道的男人才是最好的男人。” 她音调如常,大家都听见了,他们顿时死寂得如同那只被扼住咽喉的公鸡。 这是哪里的俗语?他们指定一辈子不去! “与他有婚约的是何家?” 南明没说,反倒走到无妄跟前,凑到她耳边。 无妄眼神一瞥,周围的人自觉捂住耳朵,还自言自语:“哎呀,我的耳朵好冷啊。” 这空档,南明便说出了婚约女方的来历。 威远大将军之女,王灵儿。
